洛微白跟繆蘇走後,鬼醫立即展開行動,他讓崔大信配合演了一出戲,戲的內容是崔大信一定要感謝他治好了自己妻子,讓成親十幾年的他終於有了孩子。
雖然故事過於誇張,兩人又不是專業的角兒,但他們這一番鬧騰,還真引來了永德公主的婢女。
“這位大夫,我家公主有請。”
“不去,我手裏還有十幾個病人等著,沒時間。”
鬼醫故意拿喬,甩開崔大信的手就想走,崔大信哭喊著:“神醫,我就是當牛做馬也要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你妻子本就不嚴重,我能治好純屬僥幸。”
“不,您太謙虛了,我與妻子四處尋醫求藥,散盡大半家財都未得一子,您一出手,我妻子就懷上了,你是我們的大恩人啊!”
習武之人的中氣足,聲音渾厚,他又用內力讓聲音更具穿透性,說的話全落到永德公主的耳朵裏。
她本就在為沒有孩子而懊惱,聽到這話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顧不得自己的身份,帶著人走出來,抓著鬼醫的手開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哭訴。
“您前麵還等著十幾位夫人,我本不應答應您的請求,但能在這裏相遇也算有緣,我可以為您診治。”
“多謝大夫,若能治愈我的身體,我定有重謝。”
鬼醫就這麽跟著永德公主混進了公主府。
“請坐,這是平時負責幫我調養身體的醫女,您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問她。”永德話音剛落,有一女子走出來,看著畢恭畢敬實則用警惕的目光看著他。
鬼醫覺得醫女的態度不對,猜測永德公主的身體可能是人為,便說:“我更相信自己,不知公主可方便讓草民把脈?”
“放肆!公主乃千金之軀,怎麽得你觸碰,來人把他拖出去。”醫女急了,越過公主在那裏發號施令,看得鬼醫直搖頭,這不是擺明了心虛。
“住嘴!”永德公主並不打算嚴懲醫女,而是麵帶歉意的跟鬼醫說,“白芷自小與我一起長大,把我看得有些重,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接著伸出手搭在鬼醫拿出來的小布包上,在手腕上蓋好手帕後鬼醫開始診脈。
半刻鍾過去,鬼醫得出結論說:“回稟公主,您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您會不會是診斷錯了?京城有名的大夫跟禦醫都說我身子虛,懷不了孩子。”永德不相信鬼醫的診斷,還覺得自己不該病急亂投醫,後悔把鬼醫請進公主府。
“草民檢查出來是什麽情況就怎麽說,絕沒有一句謊言,若公主不信草民無話可說,至於為何那些大夫、禦醫得出來的結論與草民的不同,草民隻能說小心身邊人。”
說完鬼醫拂袖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其灑脫的態度讓永德公主心懷忐忑,害怕他說的是真相,又不願放他走,遲疑了一段時間,還是堅定的叫回鬼醫,並說:“我想請您為駙馬診斷,還請您在府中稍作歇息。”
“公主,後麵還有病人,我實在沒時間陪您等駙馬,還請公主贖罪。”
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不打算再多做停留,他們手裏的線索足夠讓繆蘇受遭罪,其它的,鬼醫深諳鈍刀子割肉最疼的道理,隻有慢慢,慢慢讓繆蘇失去所有,才能緩解他心中的恨。
“您別著急,我這就派人去找,一個時辰,不,兩刻鍾我一定把駙馬叫回來。”永德公主攔著鬼醫不讓他走,鬼醫故作無奈的坐下。
今天肯定等不到繆蘇,這傻公主沒發現她身邊的醫女不見了嗎?
果然,派出去的人相繼回來都說沒見到繆蘇,永德公主麵露尷尬之色。
“既然如此,草民便告辭了。”
鬼醫拿起自己的小藥箱準備離開,走到門口,他似想到了什麽,折回半步說,“公主有心可以去街上逛逛,駙馬跟宮禾小姐的傳聞,我想您會感興趣的。”
永德聽後一愣,因為孩子的事情她確實很久沒出過門,繆蘇跟她的關係也越來越生疏,可要說繆蘇會背叛她,她是不願相信的。
鬼醫沒有繼續說,意味深長的看了永德一眼,淺笑著離開。
“沐兒,你覺得駙馬最近跟我的關係如何?”
雖然不信,但她心裏總有個疙瘩,隻好找來自己最信任的人詢問,沐兒不敢多言,隻說:“還行。”
“算了,問你也白問,去給我請大夫,要以前沒請過的,我倒要看看我的身體到底如何?”
沐兒請回來的大夫也說永德的身體沒問題,還用自己行醫十年的經驗保證,說得永德氣血上湧,一葉障目,那些經常給她看病的大夫、禦醫,都是被誰收買的?
她立即讓人把所有的大夫都請來,讓他們一起為她診治,得出來的還是之前那個結論。
“諸位大夫,你們確定我不能懷孩子嗎?”
永德強忍著心中的憤怒,一字一字的強調,大夫們隻以為她是不敢相信這個結果,又強調:“是的,公主體虛、宮寒,此生都不能有孩子。”
“大膽!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
大夫們高呼著,皆不知道永德為何會這樣對他們,等侍衛將他們重大二十大板後,永德才冷笑著從他們跟前走過,坐到婢女準備好的地方。
不緊不慢的說:“我今天剛得了個消息,好幾個大夫都說我身體沒問題,我怎麽可能懷不上孩子?諸位都是有名的大夫,能給我解釋嗎?”
大夫們瞬間消停下來,勾著頭,不敢看永德。
“說!”
永德怒拍桌子,見還沒人願意開口,便吩咐,“把他們的妻兒、父母都抓過來,一刻鍾不說就殺一個,殺到他們說為止。”
她已經管不了這是不是犯罪,一門心思想弄清楚自己能不能懷孩子。
大夫們本來都很硬氣,等他們的家人被綁到公主府後,他們終於扛不住,顫顫巍巍的說:“是駙馬,駙馬給我錢還用我家人的命威脅我,我才說了謊,公主要罰罰我就好,放過我家人。”
其餘的也紛紛附和,表示他們都受繆蘇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