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敢!”
兜了一圈,欺騙她的竟是枕邊人,永德眼含淚水,把茶壺、茶杯、盤子摔了一地,氣得捂著胸口,喘不過氣。
“快,快傳邱禦醫。”
暈倒前,永德隻來得急吩咐婢女去宮裏要人。
邱禦醫匆匆趕來卻發現永德根本就沒暈倒,她躺在**,沐兒正給她奉茶,白芷卻不見蹤影。
“臣見過公主,不知公主喚微臣來所謂何事?”
“邱大人醫術高明,我近來覺得腹部微涼,隱隱作痛,擔心舊病未愈又添新病,就差人請你過來看看。”
永德半眯著眼,臉上掛著假笑,心裏全是對這群人的恨,若不是因為他們,她怎麽受那麽多折磨。
“請公主伸手。”
白芷不在,邱禦醫不知永德是何情況,隻能把完脈再說。
“如何?”
“不礙事,那些都是體虛造成的影響,臣開服藥,公主服用幾次便能緩解。”
邱禦醫沒有檢查到永德身上有新的病灶,隻能斟酌著開點暖宮的藥,但麵上還是一副永德的身體隻能養著的態度。
“唉!我這身子骨全靠邱大人幫忙看著,邱大人可別騙我,我疼得晚上都睡不好覺。”永德握緊拳頭,尖銳的護甲死死扣著掌心。
“臣不敢。”
邱禦醫覺得永德有些奇怪,可熟悉的人都不在房間裏,他隻能秉持著少說多做的原則,害怕一不小心得罪永德,永德拿他出氣。
“好一個不敢,沐兒,給邱禦醫講講,後院裏在幹什麽。”
永德不敢再相信身邊的人,白芷、邱禦醫還有繆蘇,他們為何要欺騙她?一雙眼睛裏全是怒火,今天,她要他們為此付出代價。
聽完沐兒的話,邱禦醫當即就跪在地上,悲痛欲絕的喊:“都是駙馬,第一次出診駙馬就給了我三萬兩銀票,讓,讓我欺騙公主。”
“那我的身體到底如何?”
永德氣得渾身發抖,若不是她運氣好遇到個神醫,她恐怕還蒙在鼓裏,內疚一輩子。
“公主隻是,隻是有點體虛,對懷孕沒有影響。”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進永德的耳朵,像是在嘲諷她的愚蠢,被身邊人騙了這麽久她竟一點都沒懷疑過。
“那不能生孩子的,是駙馬嗎?”
“是。”
邱禦醫恨不得把自己蜷縮起來,完全從永德眼前消失。
“好,沐兒,把他們都送刑部關押起來,等我去找母後說明情況再做定奪。”
沐兒很快帶著家丁侍衛全送到了刑部,正沉溺於洛微白營造的溫柔鄉中難以脫身的繆蘇,還不知道他準備已久的計劃被戳穿了。
遊完湖後,繆蘇實在不想與洛微白分別,便用一首情意綿綿的詩邀請洛微白跟他同行,洛微白沒有拒絕。
兩人行至公主府門前,洛微白敏銳的感覺到侍衛中縈繞的緊張氣氛,知道鬼醫打探消息時應該做了點事,於是趕快找借口說:“我還有事,今天到此為止,我們有緣再續。”
還不忘給繆蘇留下個曖昧的眼神,勾得他差點忘了自己在公主府門口,還想衝過去攔著洛微白互訴衷腸。
洛微白沒給他這個機會,匆匆跑回葉府,摘下臉上的麵具後才有心情去找鬼醫打探消息。
“白芷怎麽在院子裏跪著,她惹你生氣了?我看這時間也不早了,夜裏露水重,趕緊讓她起來,她病了誰來照顧你?”
繆蘇走進永德的院子,先看到被堵著嘴跪在外麵的白芷很是心疼,走進屋也不問永德好不好,先開口跟她求情。
“吃裏扒外的東西,我可用不起,明天額娘會再派給醫女給我,你不用擔心。”看著相處多年的丈夫,永德還是下不了狠心質問他,強忍著怒火跟他周旋。
可繆蘇還不知足,繼續挑戰永德的底線。
他說:“新的那有白芷用得順手,這樣,她那裏惹你生氣了,我替她給你賠罪,你不也習慣白芷的照顧嗎?”
“我看是你用得順手,你習慣她的照顧吧,繆蘇!什麽時候跟白術勾搭上的?你們瞞著我在一起多久了?”永德再也控製不住心裏的憤恨,吸著氣,渾身顫抖。
“你怎麽能懷疑我,?我是你相公,我不過是關心你,你身子弱,不能生孩子,我娘催著我納妾我都沒答應,怎麽可能看上你身邊的人?”繆蘇覺得永德在無理取鬧。
“看不上她能幫你騙我?繆蘇,不能生孩子的人是誰,你心知肚明,邱禦醫已經被我送到刑部大牢裏關起來了,你想去陪他嗎?”
不好!
繆蘇心裏咯噔一聲,他知道永德全知道了,趕緊跪在地上哭訴:“是我鬼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我發誓再也不碰別的女人,永遠都陪著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一邊說著一邊抽自己耳光,沒一會兒臉就扇腫了。
好歹是多年的夫妻,永德也不忍心這麽對繆蘇,可孩子還是紮在她心上的一根刺,她問:“孩子的事,你為什麽要騙我?你知道不知道我為了給你個孩子受了多少苦?”
永德也在哭,身體上的苦她可以不追究,可她心裏的愧疚、難過,她受的心傷,誰來負責?
“身為男子,要是被人知道我不能生肯定會笑話我,太後皇上也不會允許我跟你在一起,我舍不得你,但如果是你不會生的話,沒人敢說你的閑話,我,我就是離不開你才會騙你的。”
一番花言巧語下來,競真把永德說心軟了,她扶起繆蘇,安撫他說:“沒事,我認識一個神醫,他一定能治好你。”
夫妻兩人互訴衷腸,溫存一段時間後已是深夜,繆蘇趁永德睡著輕手輕腳的跑到自己母親的院子,跟她訴苦,說永德不僅不會生還經常欺辱他,他在永德跟前連個下人都都不如。
謬母心疼兒子又是個心思歹毒的,聽到繆蘇這麽說那裏還坐得住,擼起袖子就想找永德算賬。
繆蘇趕緊攔下她說:“永德是公主,您要是跟駁了她的麵子,我肯定會跟我和離,皇上太後也會收回我身上的爵位。”
那怎麽能行,謬母苦怕了,好不容易兒子爭氣攀上個金鳳凰,想讓她放棄到手的榮華富貴,門都沒有。
她眼睛一轉,主意立馬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