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非常小心,走兩步便會回頭觀察有沒有人跟蹤,還特意在軍營裏轉了好幾圈。

劉牧江更加確定這人有問題,可能就是劉山河曾說的奸細,她更加小心的跟著,好幾次差點被發現或者跟丟,好在劉牧江對軍營的環境非常熟悉,一直跟到馬廝房,才失去那人的蹤跡。

“人呢?”

在馬廝房轉了四五圈,劉牧江還是沒找到那人是怎麽消失的,氣得她一腳踹在附近的木頭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馬廝房的人以為有敵襲,跑出來後卻什麽都沒看見。

劉牧江躲在角落裏觀察跑出來的人,全都不是她跟蹤的那個,隻好偷偷從旁邊溜回到劉山河那邊。

“你去哪兒了?”

鬼醫已經給劉山河施完針,運氣比想象的好,劉山河在前不久已經醒來,樓濤本想第一個跟劉牧江分享這個好消息,在營帳外找了一圈都沒發現她的影子。

要不是洛微白一再強調這是在軍營裏,劉牧江不會出事,樓濤現在已經把周圍的帳篷都掀了。

“我發現馬廝房可能有問題。”

看完劉山河的情況,懸著的心落下來後劉牧江才將自己發現奸細的事情告訴洛微白等人。

“你不要命了,怎麽能自己去跟蹤你?萬一對方心狠手辣,你讓將軍怎麽辦。”

樓濤聽說劉牧江自作主張的去調查奸細,整個人都懵了,在洛微白跟鬼醫麵前表演了場大變活人。

洛微白若有所思的看著樓濤,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老實人發這麽大的火,比知道鬼醫行錯針,差點害死劉山河的時候還憤怒。

“事出無奈,我這不來告訴你們了嘛,快跟我去馬廝房那邊看看,我好奇死了。”

在劉牧江的撒嬌攻勢下,樓濤丟盔棄甲,不戰而敗。

四人趕到馬廝房,此時打理馬廝的人都已經被樓濤找借口調走。

“它跟它都中毒了。”

鬼醫檢查完所有的馬匹,發現其中有兩匹馬已經中毒,且非常嚴重,若不及時治療這兩匹馬就沒用了。

“能否拜托鬼醫先生救治它們。”

這兩匹馬是軍中將領的愛馬,樓濤曾見過幾次,被養的油光水滑,漂亮得不行,這才幾天就神情怏怏,皮毛也沒了光澤。

要是被那兩位將領知道肯定會傷心許久,而他跟那兩位將領的關係不錯,便想請鬼醫幫忙醫治,就是不知道鬼醫是否介意。

鬼醫當然不介意,立刻醫治起來。

“要不我讓他們集合,你一個一個的看?”

治療的過程很耗時間,劉牧江想著那奸細就心神不寧,時不時偷瞄一眼樓濤,樓濤被看得很是無奈,便提議帶劉牧江挨著辨認。

“不可。”洛微白趕緊出聲打斷樓濤這危險的想法,“劉將軍情況還不穩定,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於是劉牧江跟樓濤隻好在一旁無聊的看著鬼醫治馬,看了一下午。

入夜,鬼醫終於弄好了。

“走,回去吃飯,我要餓死了。”

活動著僵硬的身體,劉牧江身上傳來哢噠的響聲,要不是洛微白不放心她跟樓濤,她用得著一直在這裏等他們嗎?

吃完飯,鬼醫準備再看一眼劉山河的狀況,走到帳篷門口,洛微白驚喜出聲:“葉奚!”

“晚上好。”跟鬼醫等人打完招呼,看著洛微白問到,“聽說你們發現了奸細,沒受傷吧?”

“沒有,你來做什麽?”明明上午才見過,洛微白很疑惑。

“聽說劉將軍醒了,我找他有點事。”

“那你忙吧,我們等會再來。”

洛微白把鬼醫跟劉牧江帶走,留給葉奚單獨與劉山河相處的機會。

“葉將軍!”見到葉奚,劉山河激動得不行。

葉奚扶著劉山河說:“劉將軍別急,有什麽事慢慢說。”

“軍營裏有西藩的奸細,你一定要把他們抓出來。”

在京城動亂之前劉山河就隱隱感覺軍中有西藩的奸細,奈何那人藏得太深,他暗查了許久未見成效不說還反被暗算,身中劇毒。

葉奚跟劉山河聊了很長一段時間,劉牧江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拉著洛微白四處亂逛。

突然,她又看到了那個奸細。

“我發誓沒看錯,就是他,再不跟上去他就跑了。”

指著遠處的人影,劉牧江拚命說服洛微白不要去找樓濤跟鬼醫,她們自己跟上去。

拗不過劉牧江,兩人悄悄跟在奸細身後,親眼看著那人走進一個帳篷,劉牧江不顧洛微白的勸阻,拉著她就往帳篷裏跑。

“看你往哪兒跑,還不快束手就擒。”

劉牧江大笑著,根本沒注意到她們身處的環境有多尷尬。

洛微白漲紅著臉,根本不敢看急忙用衣服、浴巾擋住自己的士兵,拉了拉劉牧江的衣服,試圖把她從頭腦發熱中叫醒。

“幹嘛?”劉牧江疑惑的問,當她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時,瞬間失聲尖叫著拉著洛微白跑了出去。

“好險,差點就被發現了。”洛微白跟劉牧江走後,她們追的那人從角落裏走出來,驚魂未定的說。

“還不是你不小心被人跟蹤了,沒想到劉山河那老匹夫竟生了個聰明的女兒,幹脆把她一起帶走好了。”

“嗯嗯,把她獻給大王,沒準還能讓我們享受享受。”

“閉嘴,不要節外生枝,要是失敗,你們擔得起責嗎?”

男人嗬斥住其他人,然後將事情安排妥當後跟著這些士兵若無其事的撤離軍營。

待他們走後,洛微白跟劉牧江沉著臉從帳篷後麵走出來,沒想到這些人竟如此膽大妄為,把主意都打到劉山河身上了,他們計劃十日後趁人不備把劉山河虜走獻給西藩王做生日禮物。

真當劉家軍無人了。

洛微白跟劉牧江匆匆回到劉山河的營帳,看到葉奚還在時長舒口氣,以劉山河的身體根本拿不出精力去處理這件事,隻能寄希望於葉奚。

果然,劉山河聽到這事當場震怒,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鬼醫,鬼醫呢?”

營帳裏頓時兵荒馬亂,還是洛微白衝出去把鬼醫找來,才得以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