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時間總會流逝得很快,轉眼四五個時辰過去。
洛微白還深陷在被窩裏,受盡夢魘的折磨。
葉奚等人早已神清氣爽開始工作,簡單吃過午飯,葉奚把雨鷹派出去調查周房及小吃店背後的勢力,又讓柒苒去軍營找洛微白,順便把鬼醫帶來給崔大信治療,自己則繼續整理鄰國的資料。
“主子。”
最先回來的是雨鷹。
周房在邊城有固定的勢力範圍,大小也是個能人,在買賣情報的地方很快就能拿到他的資料,隻是小吃店那邊有些讓人為難,雖然到處都有關於它的傳聞,但沒有任何證據。
“嗯。”葉奚放下手裏的東西,抬起頭,“查到什麽了?”
“周房在邊城的勢力不弱,手裏有近百號人,主要做布料、首飾、旅館酒樓等生意,掌握著邊城三分之一的經濟命脈。”
葉奚點頭,這周房的勢力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就是感覺這些成績跟他本人有點不沾邊,不過應該也沒有人敢冒充周房做壞事。
“周房為人心狠手辣,喜歡看人打架,為此在城南開了家武鬥場,據說每天都有四五具屍體從裏麵抬出來,因為那些人都是自願簽訂的生死協議,所以沒人去管。”
雨鷹匯報完,葉奚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也不知他們哪來的本事,剛到邊城就被這樣一個人盯上,想到周房帶人離開時的眼神,葉奚覺得崔大信那件事絕不可能是條腿能夠解決的。
到底是誰在針對他們?
葉奚將各方勢力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最有可能的是那方呢?
“崔大信是怎麽回事?”
洛微白突然闖進葉奚的房間,被柒苒叫醒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懵的,這才分開多久,崔大信就折了一條腿,還是葉奚打的,剛聽到時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搖著頭就往被窩裏鑽。
要不是柒苒拉著她再三強調她沒做夢,葉奚打崔大信也是有原因的,估計她還在嘀咕自己的夢太瘋狂了。
“事情是這樣的……”
將崔大信的事情跟今天雨鷹查到的消息全都跟洛微白講了一遍,洛微白聽後深吸一口氣,原以為她們在軍營遇到的事情就已經很玄乎了,沒想到還有比她們更慘的。
不過她也同意葉奚的說法,他們才剛到邊城,而且誰都不知道他們是一起的,能這樣算計他們的必是在京城就關注著他們。
之前在來的路上洛微白曾跟鬼醫交流她跟劉牧江夜探軍營的情況,鬼醫說他們聞到的毒是他們抵達前半個時辰內放置的,很快又消失,說明這毒就是為他們放的。
可見幕後之人對他們的行動了如指掌。
“軍中情況如何?”
交代完城裏發生的事情,葉奚便問起洛微白那邊的情況,早在宣城時就知道劉山河的與劉家軍的情況不好,從這兩天雨鷹帶回來的資料裏他隱約感覺有西藩的人混了進來。
“不好,鬼醫說除了我們所有人都中了毒,隻是沒有劉山河嚴重。”
“毒?”葉奚突然想起曾見過的報告,“你知道他們都有哪些症狀嗎?”
鬼醫還沒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毒,有什麽用,但基本的症狀還是看得出來的,將鬼醫的話複述給葉奚,之間葉奚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洛微白疑惑的問:“你知道這是什麽毒?”
“不知道,前幾年西藩附近的駐軍也曾出現過類似的症狀,當時的軍醫並未發現這是毒,隻能用感染急症的方子進行治療,自然沒一個救回來了的。”
沒告訴洛微白這份資料他是在皇上那裏看到的,當時駐軍三萬,死傷大半,西藩的軍隊也趁機進攻,最後還是葉家麾下的將領帶兵趕往戰場,這才挽回了損失。
“所以這次的事情多數是西藩搞得鬼,你回去後小心點,也跟劉牧江說讓她派人查一下。”
交換完消息,洛微白跟葉奚去崔大信房間找鬼醫,鬼醫已經將他的腳用特製的木板固定起來,還上了藥,隻要不強行下地就沒多大問題。
洛微白本想借崔大信的傷把鬼醫留在這裏,她可注意到柒苒看鬼醫的眼神已經可以用望眼欲穿來形容了,崔大信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劉將軍那邊比我更需要鬼醫,不放心的話可以讓柒苒或雨鷹看著我,我絕不下地。”
鬼醫也表示自己對軍營裏的毒更感興趣,留在這裏就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那還能怎麽說呢?洛微白隻好讓柒苒管著葉奚跟崔大信,又叮囑崔大信好好養傷,葉奚不準熬夜後就帶著鬼醫回軍營去了。
軍營離邊城有段距離,通宵過後的洛微白根本不想動,葉奚便讓雨鷹租輛馬車送他們回去。
馬車咕嚕咕嚕在路上行駛,一身輕鬆洛微白心情很好的欣賞馬車外的景色,出了城門,路過小茶攤子時她意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咦?”
“怎麽了?”聽到聲音,鬼醫問洛微白。
“沒什麽,看錯了。”
洛微白雖然疑惑宮禾來邊城做什麽,卻沒有過多在意,畢竟宮禾跟她的關係不算多好,。
“不好了,將軍,將軍他快不行了。”
回到軍營,剛把馬車送走就見樓濤跑過來拉著鬼醫,氣喘籲籲的說。
“什麽!”
洛微白跟鬼醫聞言,又馬不停蹄的往劉山河的營帳趕。
“把她帶走,我先給劉將軍檢查身體。”
鬼醫讓洛微白把趴在劉山河床邊痛哭流涕的劉牧江帶走,仔細檢查了劉山河的身體,瞬間臉色陰沉下來。
“有人換了我的藥,他喝的跟原本的藥效產生衝突,這才加重了他的病情。”鬼醫說。
“那現在有什麽辦法救我爹?”劉牧江趕忙問。
“可以施針,但這種情況我沒有把握,可能……”
“施針吧。”
說完,劉牧江頭也不回的跑出營帳,鬼醫未盡之言劉牧江很清楚,反正不施針劉山河必死,劉牧江願意賭一把。
又害怕沒賭贏,她忐忑的在營帳外哭著,突然發現不遠處有人探頭探腦的在觀察這邊的情況,劉牧江趕忙加大哭泣的聲音,拚命用手揉著眼睛,實則警惕的盯著那人。
聽到劉牧江的哭聲,那人立馬轉身離開,劉牧江輕手輕腳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