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並沒有嚴懲涉事人員,隻是勒令讓他們停職回家,閉門思過,是官複原職還是外調就看他們的表現了。
依附著左尚欽生存的官員立馬放鬆下來,紛紛跪地,高呼:“謝皇上恩典!”
古人雲:“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敢跟左尚欽預謀做出謀反之事的官員無一不是有才能,有野心的人,他們堅信隻要這條命還在,外調、貶謫都不是問題,以他們的本事最多十年,不僅能回到如今的地位,還能更進一步。
“起來吧,諸位愛卿定要好生思過,莫要傷了朕的心意。”
“是!”
滿意地看著神情不再喘喘不安的大臣們,皇上終於領悟太傅曾教導的為帝之道,既懲罰了罪人,又能穩定朝堂,還能激勵這些人更加努力的為國家工作,真的,沒有比著更好的了。
眼睛看向葉奚,葉家真的教出了不少有才識,有膽魄,忠心耿耿的人才。
“咳咳。”清完嗓子,“葉愛卿平定內亂有功,特賜黃金萬兩,絹帛千匹,待此事塵埃落定之後再另行封賞。”
這可是開朝以來最重的賞賜,聽得殿裏的大臣眼裏直冒綠光,特別是另行封賞讓剛被斥責的左尚欽一黨像看仇人一樣看著葉奚,除了官職,還有什麽能讓皇上賞起來拿不定主意?
葉奚並不在乎群臣對他是嫉妒還是憤恨,平平淡淡的樣子更讓人恨得牙根癢癢,要不是想著他是皇上跟前的新貴,今日之後他的工作跟生活又要掀起無盡的波瀾。
皇上剛回來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簡單獎懲之後就讓眾大臣回去,自己轉身去了太後宮裏。
葉奚走出宮門,蘇昊正在門口等著他,心知該來的總是躲不過,葉奚便主動走到蘇昊身邊。
“為什麽要瞞著我?”
果然,蘇昊見到葉奚就質問他,想到這段時間他為葉奚、洛微白提心吊膽,為蘇家費心操勞,連葉家的事情都攬了大半,葉奚卻什麽都沒告訴他,他做的這些就像是個笑話。
葉奚估計還在牢房裏偷偷恥笑過他,不然那天他潛入牢房時為何不像往日那樣爭鬥,連他問微白的事情也盡數告知,擺明了就是心虛。
“事發突然,我也是才知曉不久,又因這事太過隱秘,我不想牽連你,就沒告訴你。”
葉奚解釋到,這整件事他也沒參與多少,起初是洛微白跟皇上在聯係,被他偶然發現,用些小計謀從洛微白那裏問出來的。
那時離祭祀儀式開始隻有幾天,他忙著給洛微白、皇上收尾,就忘了跟這些朋友說,而且當時他們誰都不敢確信左家有沒有參與進來,要是被發現了,他們謀劃的事情便會功虧一簣。
“那我去牢裏……算了,你才死裏逃生,先回府休息吧,我、我就是有些難以接受。”
蘇昊藏起眼底的失落,笑著跟葉奚告別,轉身就收起笑容,一步一步遠離葉奚,他知道,經此一事,他跟葉奚、洛微白之間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身心俱疲的蘇昊回到家,正準備去書房稍作休息,就聽見書房裏傳來女子的哭聲。
“相公……”
正想叫人把女子拖出去,何婉兒哭哭啼啼地從書房裏走出來,看到蘇昊時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撲進他懷裏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裳。
“出什麽事了?”
到底還懷著自己的孩子,蘇昊扶著何婉兒進了書房,耐心安慰著,等何婉兒哭得差不多了才問到。
“左太妃……我、相公!太後會不會殺了我,我們還是逃吧!”
何婉兒曾有多得意,此時就有多害怕,久居深宮,她聽說過太後的手段,如今她公然跟太後做對,投靠了左太妃,左太妃還是謀反的罪人,她很害怕太後會對他們不利。
“會沒事的,你別擔心,還有父親跟我呢。”
難得溫聲細語地跟何婉兒說話,要是往日,何婉兒能開心得飛起來,現在她所有的思緒都在想太後會不會殺了她,根本就沒注意到。
“不,你不知道太後有多狠,我們走吧,離開京城。”
掙紮著從蘇昊懷裏起來,何婉兒拚命搖頭,被淚水暈染的脂粉讓她的臉看起來非常恐怖。
蘇昊見勸不住她,便建議她說:“你若是實在不放心,可以去宮裏找太後,你就是時常進宮跟左太妃說話,又沒跟著左家謀反,把事情說開後,也許太後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現在就去。”何婉兒本想問要是太後定要跟她計較呢?看到蘇昊冷漠的表情,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匆匆回房重新梳妝打扮完就遞帖子準備進宮。
熟悉的監獄,陰暗的環境讓洛微白想到之前十幾天的生活,身體微微顫抖。
如今的確是春風得意,但實際上,身處監牢之時,洛微白也不能確定陛下是否真的安然無恙,自己聯係上的是不是真的陛下……
那一段時間,就是洛微白的一場豪賭。
葉奚見狀,從背後微微扶著她,體溫從接觸的地方暈開,洛微白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再來到這裏,是因為皇上將審訊左尚欽跟左太妃的工作交給了他們。
左尚欽跟左太妃被關在之前收押葉奚等人的牢房裏,此時,他們還沒想弄清楚明明萬無一失的事情怎會失敗。
衙役進來將兩人帶去左尚欽親手布置的審訊室,曾用在崔大信身上的刑具泛著寒光,看得左尚欽直打顫,他太清楚這些東西有什麽用了。
當看到葉奚跟洛微白坐在審訊室裏時,左尚欽體若篩糠,要不是身後有衙役撐著他已經癱軟在地上,大小便失禁。
“左尚欽,別來無恙啊。”洛微白倩笑著跟左尚欽打招呼。
左尚欽不僅沒有回她,還悄悄退後半步,躲在左太妃身後,逗得洛微白撫掌大笑。
“別害怕呀,我又不是你,我不會用這些東西來對你們,我是來給你們答疑解惑的。”
隨手拿起一根鞭子,“啪!”的一聲甩開,嚇得左尚欽臉色蒼白。
“你們不好奇為什麽皇上太後沒事嗎?”收起鞭子,洛微白雙手環胸坐在椅子上,“因為我早就把祭祀台給換了。”
“說實話,你們真蠢,明明知道我這裏有設計圖,還原模原樣的把祭祀台修了起來,不是等著我去破壞嗎?”
用袖袋裏拿出設計圖擺在左尚欽的眼前,上麵法一的字跡正嘲諷著兩人。
“所以啊,你們布置的機關一點用的沒有,皇上跟太後也從未失蹤,他們一直在安全的地方等你們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