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怎麽會有設計圖?!”

呆愣在原地,左尚欽看著桌上的設計圖,這麽機密的東西怎麽會在洛微白手上,是她偷的?還是……

不敢細想,感覺每個答案都不是他想知道的。

這個計劃是法一提出來的,以法一的本事與勢力,不管設計圖是怎樣到洛微白手上的,法一都不應該沒有發現!

左家跟法一來往這麽久,法一卻從未提醒過他,說明法一從來沒想跟左家談合作,左家不過是法一計劃中隨時可以丟棄的一環。

想到這裏,左尚欽看洛微白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他突然發覺,洛微白的身份絕沒有表麵上那麽簡單,略有些同情葉奚,那麽聰明的人,竟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死心吧,就算沒有這件事你也囂張不了幾天,看看吧。”

用身體隔開左尚欽跟洛微白,葉奚拿出厚厚一遝紙,“我跟皇上早就察覺到你的陰謀,本想再觀望一段時間,沒想到你這麽著急。”

自從發現左尚欽跟陶非有往來,葉奚就在悄悄收集左尚欽的情報,沒想到竟發現左尚欽與敵國要員有信件來往。

事關重大,葉奚沒辦法再隱瞞下去,拿著收集到的信件進宮麵見皇上。

皇上本就忌憚左家,見了證據當場給了葉奚一道密令,讓他負責調查左尚欽跟敵國的關係,還派人時刻盯著左家。

因此,皇上對左家的事情了如指掌,也隱約感覺到左尚欽背後有人,祭祀台事件就有那人的手筆。

皇上不喜歡掌控之外的存在,便給左尚欽設了這個局,本想引出他背後的人,沒想到那人特別謹慎,至今也沒發現那人的身份。

“嗬!別以為你們能囂張多久,我輸了,我不後悔!但沒人能一直贏,葉奚,我等著你們來陪我!”

事到如今,左尚欽的情緒倒是冷靜了下來,他的目光在葉奚跟洛微白之間來回打轉,不知在打什麽壞主意。

“那你可能等不到了。”

推開葉奚,洛微白一邊說一邊走到左尚欽身邊,示意衙役放開他。

衙役遲疑的用眼神詢問葉奚,葉奚同意後才放開左尚欽往後退了幾步。

“什麽意思?”

活動完僵硬的身體,左尚欽疑惑的問到。

“我們拖這麽長時間就是為了引出你背後那人,現在皇上已經派兵去抓……了。”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出那個名字,洛微白很清楚如果自己說出誰才是幕後黑手的話,她的身份也會遭到懷疑。

所以她故意混淆左尚欽的思緒,目的就是讓他供出那個人來。

“不會的,法一他怎麽會……”說到這個名字,左尚欽立刻反應過來,怒而道:“你詐我!”

“兵不厭詐,謝謝你的指證,他很快就回來跟你作伴的。”

葉奚笑著,雖然有些驚訝法一就是溜了他們這麽久的幕後黑手,但至少他們不用再像無頭蒼蠅似的到處尋找線索。

“是嗎?或許不止他一個,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吩咐衙役把左尚欽跟左太妃送回牢房,離開前左尚欽意味深長的看著洛微白,說出這句不明不白的話。

整場談話,左太妃如同透明人似的,她還沒從全天下尊貴的女人這一謊言中醒悟過來,神情萎靡,與左尚欽完全不同。

不過也是,根據調查左家做的這些事情都是左尚欽策劃的,如果左尚欽是法一手裏可有可無的棋子,那左太妃便是左尚欽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被美夢拴著。

“我怎麽聽不懂他說的話呢?”

審訊室裏隻剩葉奚跟洛微白兩人,左尚欽最後說的那句話讓葉奚直撓頭,想到他是對洛微白說的,心裏更好奇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受刺激,走吧,去跟皇上匯報。”

沉默著離開審訊室,洛微白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她不知道該怎麽跟葉奚說。

穿越、原主、天樞閣……

一樁樁一件件事情壓在洛微白心裏,讓她倍感窒息。

她幻想著,總有一天她會從頭至尾將自己的故事跟葉奚講完。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兩人走出監獄,正準備坐車去皇宮,雨鷹突然出現在車前。

“主子,我們在寧安寺裏沒抓到法一,但在禪房裏發現一條密道,屬下已經派人順著密道追上去了。”

“嗯。”葉奚並不意外,法一可是將他跟皇上派出的精英玩弄在指尖的人,怎會乖乖被他們抓住。

“江絨兒呢?抓到了嗎?”洛微白問到。

“我們並沒有見到大祭司,府內的婢女也不知道她在哪裏。”

“好,你下去吧。”

原本還懷疑左尚欽是不是故意說法一是他的同夥,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葉奚靠在軟墊上,閉著眼睛準備理清楚整件事情的發展邏輯,等會兒進宮好跟皇上太後匯報。

“你心疼了?”

見葉奚聽完江絨兒的情報後便不再說話,洛微白既生氣又委屈,心裏很不舒服。

“誰?”

“還能有誰,江絨兒啊,她說你們經常悄悄碰麵我還不信,沒想到你還想著她,那天她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

積累的情緒猛地爆發出來,洛微白的眼眶發熱。

葉奚無奈聽著洛微白的指責,後來就有些生氣。

抓住洛微白的肩膀,讓她的眼睛看著自己,說道:“我從來沒喜歡過江絨兒,也不會想著她,你以後不要在說了,我真的會生氣的。”

把洛微白抱進懷裏,胸腔的起伏,嚴肅的聲音讓洛微白停住哭泣,呆愣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兩人間的氣氛陰沉,剛進宮就被皇上察覺出來,到底是小兩口自己的事情,皇上沒問也沒管。

請完安後,洛微白跟著皇上身邊的公公去見太後,葉奚則留下來簡單將得到的信息歸總給皇上,在聽到法一跟江絨兒不知所蹤後,皇上立馬派人去將兩人逮捕歸案。

作為知情者與受害者,皇上切身體會過法一的謀略,此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奈何並不能收為己用,略微遺憾的同時,他更清楚,必須將法一的預謀扼殺在搖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