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王無奈,以往不論什麽時候,隻要是他來宮中,還從未有過如此情況,他本以為這次皇帝會看在早年擁護的麵上會見他一次,最起碼讓他可以保住武兒的姓名。

可沒想到,這次的事情竟讓聖上龍顏大怒,以至於直接了當的拒了他。

他在殿前站了一會兒,最終隻得離去。

在此期間,黎王想到了葉奚,葉奚可是聖上麵前的紅人,若是他能幫自己說說話,興許事情還有轉機。

這麽一想,出宮之後的黎王徑直去了葉奚府上。

南宮雙見他前來,忙請他上座。

“不知王爺今日前來,可是有事吩咐?”南宮雙甚會看人下菜碟,眼瞧著黎王不約,趕忙開口。

黎王不與她說,隻問:“葉奚在何處?”

“大人出門還未回來。”

黎王聽見葉奚不在府上,心中更是慌了,隨後看了看那名義上的女兒,她懷著葉奚的孩子,若是讓她去說情,定會事半功倍。

於是他看著南宮雙,聲音如同慈父一般:“近日身體可好?”

“謝王爺惦念,雙兒身體很好,孩子也很好。”

“那你可知武兒被關在了刑部,如今之計,隻有讓葉奚出麵事情才可能會有轉機。”

黎王麵色冷漠,方才關切的目光也消散不見,南宮雙被他的目光看的身子一縮:“王爺放心便是,此事交由我來處理。”

見她如此識抬舉,黎王放心地起身回府。

他剛離開,葉奚便回來了,南宮雙迎了上去。

“大人,我要是同你說。”

葉奚見她神情匆忙,問道:“何事?”

“方才王爺來過了,希望你可以就世子這件事上從中出力,將世子救出來,即使救不了保住一條命也是好的。”

葉奚一聽,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此事關乎著聖上的安慰,若是真的由他南宮武所為,事情豈不亂套了!

“以後莫要再提及這件事情。”

說完後便甩袖離去了,南宮雙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憤憤。

她未免黎王責怪,便暗自決定夜晚去一趟刑部過問一下這個案子。

很快的,太陽西斜,最終被黑暗籠罩,南宮雙戴著鬥笠往外走去。

她剛出府,便被不遠處的洛微白見到,見她行色匆忙,心中思索後便悄悄跟了過去。

刑部。

南宮雙敲響了門,不一會兒,便見一身著官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劉大人。”

劉文虎見是葉奚身邊的人,也客氣了幾分:“不知南宮小姐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劉大人,我是奉我家大人之命前來,不知可否讓我見見世子?”

劉文虎一聽是葉奚讓她來的,雖然心中疑惑,可也沒有為難她:“好,你且隨我來。”

兩人去了牢中,南宮雙也如願料到了南宮武,隨後又聽劉文虎叮囑:“時間有限,你有話快些說。”

說完便走了,出了大牢,他便讓人給左尚欽傳了信。

南宮武見她前來,麵上一喜:“你怎的來了,你快想辦法救我出去!”

他雖著急,可南宮雙卻說道:“哥哥,你必須認罪。”

南宮武呲牙咧嘴,朝著她走過去,氣惱道:“你是想害死我嗎?!”

“你認罪,我便能保證讓大人去求情,隻將你發配邊疆,哥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要活著便是好的!”

南宮雙苦口婆心,可是南宮武卻更加惱怒。

“不,我必須要留在京城,我不會去邊疆!”他不是個傻的,以往發配邊疆的人到底能有多少人活過來,他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不能死!

南宮武眼眸猩紅地看著她,破口大罵:“你這是出的什麽餿主意?!”

可南宮雙卻覺得這是最佳方案了:“哥哥,你就聽我一句……”

南宮武不想繼續聽,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直言讓她滾,兩人就這麽爭辯了起來。

他麵紅耳赤地咒罵著南宮雙,隨後便被突然衝進來的黑衣人吸引了視線,那情況貌似是要劫獄。

南宮武見此,開心地不得了,還以為是黎王來找人救走自己了。

他興奮地朝著那些黑衣人擺了擺手,想出聲又怕被獄卒發現。

南宮雙見他突然閉嘴,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是黑衣人,心中覺得不對勁,來人像是故意製造響聲,那裏會有人如此大張旗鼓的劫獄?

她擔憂情況有變,便在南宮武的嫌棄的目光下,心一橫撞在了牆上,額頭上頓時出現了一個紅色印記,隨後發出一陣刺痛。

繼而她便倒在地上,一雙眼睛眯了起來裝作暈倒的模樣。

就在南宮武以為自己快要得救時,卻見一群官兵衝了出來堵在了那些黑衣人的麵前,兩擋各不退讓,於是便打了起來,最終那批黑衣人寡不敵眾,隻得被官兵製服。

人被抓住後,劉文虎從後麵走了出來。

“把人帶走!”官兵聽見後,將人壓了下去。

幾個人被綁著,吊了起來,一官兵將手中的鞭子往地上一甩,發出駭人的聲響,隨後一下一下地打在了那幾人身上,最終那些人忍不住了,連連求饒。

“別打了,我說!”他聲音痛苦,咬著牙開口。

洛微白藏在暗處,本以為還能免費看一次刑部大牢的審訊手段,沒想到幾鞭子就招供了。

隻不過越是容易的事情,越有問題。

“說!”劉文虎擺了擺手讓那持鞭人停下。

劫獄時剩下的那幾人連忙招供:“是黎王,黎王指派我們來的。”

幾人的口徑一致,劉文虎思慮片刻後,便讓獄卒將那幾人關了起來,隨後他便徑自去了宮中。

皇帝批完奏折剛準備休息,便被莫文海告知劉文虎的到來,於是兩人則是去了偏殿。

“聖上,今夜大牢有人劫獄,微臣將那些賊人逮住後,一問才知是……”

“是什麽?!”

劉文虎不作隱瞞,直言道:“是黎王。”

皇帝一聽,頓時大怒。

而此時的大牢中,身在暗處的洛微白全程圍觀,她看了看還躺在牢房門口的南宮雙,心中感覺此事十分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