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王劫獄,此事非同小可,往小了說就是作為人父擔心南宮武的安危,往大了說就是掃了皇帝的顏麵,更對他的裁決不滿。
那日朝堂上他是被抬著回去的,沒想到在這個風口浪尖還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
皇帝怒氣不減反增,直接讓莫文海去黎王府傳了黎王來宮中召見。
此時的天已經亮了,不一會兒,便到了上朝的時辰,黎王躺倒在**,見莫文海前來,這才起身。
“莫公公?”
莫文海上前兩步,行了叩拜禮後對黎王道:“王爺,聖上讓咱家來召你入宮。”
黎王心存疑惑,怎的現下要他入宮,莫非刑部出了什麽事,一想到此,心下一緊。
黎王起身更衣後,忙跟著莫文海去了宮中。
“莫公公帶路。”
中途他看著莫文海問道:“莫公公,不知聖上傳我所為何事啊?”
莫文海笑著搖頭:“王爺,奴才哪敢揣測君心啊?”
黎王心中一冷,這莫文海乃皇帝心腹太監,從他嘴裏套話怕是不會那麽容易,於是便不再問他,至於宮中的事情,隻能靜觀其變了。
整個皇宮被一股不知名的壓力籠罩,黎王心裏那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
到了朝堂,見到刑部尚書劉文虎時,便知此事怕就是朝著自己來的。
“參見聖上。”
皇帝陰沉著臉看他,黎王心中發毛,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道:“聖上召臣來,可是有事?”
“朕的好皇叔,隻怕是從未將朕放在眼裏!”
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話黎王心中一緊,除卻朝堂那次,聖上還未曾發過如此大怒,莫非是……
劉文虎看了看皇帝的臉色,隨後道:“王爺,昨夜有人劫獄,你可知曉?”
黎王一頭霧水,這劫獄之事同他有什麽關係,劉文虎以為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也不著急,隨後將昨夜那幾個劫匪的供詞娓娓道來。
“一派胡言!”黎王惱怒地看著劉文虎:“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本王怎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皇帝可不管這些,他隻相信證據。
“黎王,你先別急著否認,臣可是在大牢中見到了你那女兒南宮雙,這又作何解釋?”
黎王心驚,想起了他今日去找了南宮雙,莫非是她找人去劫的獄?若是真的如此,怕是事情便跟自己脫不了幹係了。
皇帝聽了他的話,麵上也疑惑了,這下不止黎王,就連葉奚的境地也變得無比尷尬。
朝堂上的眾人則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瞧著幾人。
葉奚並沒有理會,皇帝見他如此,也相信他並未參與其中。
一時間,朝堂之上竊竊私語,對葉奚與黎王的關係頗有微詞,故而將葉奚也當做了懷疑對象。
劉文虎見狀,又道:“聖上,那南宮雙之所以會出現在大牢,全然是因為她說自己是奉了葉大人之命,微臣這才放行。”
這下皇帝就算是想幫葉奚說話也無從下口。
“既如此,將南宮雙帶來。”
劉文虎早前便讓人帶著南宮雙等在殿外,就是怕聖上找人。
南宮雙上殿後,嚇得跪在地上。
“南宮雙,朕且問你,你必須如實回答。”
“是。”南宮雙哆嗦著嘴唇道。
“昨夜你為何去刑部大牢,莫非是為了幫助劫匪帶走南宮武?”
南宮雙一聽,連連擺手,也顧不得是否殿前失儀:“沒有,聖上,我對此事一概不知!”
“那為何你在的時候,劫獄的人便來了?”
南宮雙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說。
葉奚卻在一旁說道:“聖上,臣有一個問題要問劉大人。”
皇帝點頭,隨後便聽他開口:“劉大人審訊了多久?”
劉文虎不知他問這話是何用意,隨後如實開口:“前後不過半個時辰。”說話間難免湧出了一絲驕傲,這葉奚作為欽差,雖然經手的案件比自己多,可是論起查案,他還是太嫩了點。
葉奚一聽,心中有了主意,見劉文虎麵上得意,他心中沒有絲毫起伏。
“聖上,此事蹊蹺,劫匪過於爽快,怕是故意招認。”
劉文虎一聽不樂意了:“葉大人這是在質疑本官的能力?還是在說本官是被人利用了?”
接下來又是一陣爭辯,就在眾人爭辯之際,洛微白從殿外走了進來。
莫文海尖著嗓子訓斥道:“大膽洛微白,未經傳召,怎可上殿?!”
洛微白站定,待皇帝即將發怒之際,洛微白忙說道:“聖上,我有證據。”
皇帝壓了壓怒火,詢問道:“什麽證據?”
洛微白見眾人都看了過來,一瞬間整個大殿靜謐無比,她也在眾人的注視下拿出了一把刀。
“聖上請看,這便是那黑衣人的刀,而這刀把上的螺紋也許此前殺死西藩人的一致。
此外,微臣還發現那黑衣人身上有奇香,與此前微臣調查在案件中的凶手身上的香都有類似的味道,可這香也隻會存在於一時。”洛微白眼睛不眨地說著慌。
皇帝聽後,心中疑惑:“為何朕此前從未聽說過?”
洛微白看了眼葉奚,隨後他也很配合地解釋道:“聖上,此乃案件的機密消息,暫時還沒有查完,若是透露,恐怕線索會……”
雖然後麵的話沒有說完,可是在場的人都懂。
隨後洛微白又道:“聖上,方才牢中出事之前,微臣便全程圍觀,此事怕是外來勢力想要挑撥離間。”
“為何洛禦史會出現在大牢?”劉文虎問道。
洛微白歎了口氣:“自然是今日有事,前去找大人商討,沒想到竟見到了南宮小姐。”
劉文虎聽她如此說,便也消去了懷疑。
而大殿中的人聽了這話,又想了想方才洛微白說的事情,頓時醒悟。
一旁的黎王更是激動:“對,沒錯,聖上,臣雖然有心想救武兒,可是卻斷然不會去做劫獄的事情!”
皇帝思索了片刻,最終決定相信了洛微白的言論。
“黎王,此事倒是讓你受委屈了,你且回去好好養病,此事便交由洛禦史繼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