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微白將鬼醫拉著躲到了一邊,並不想讓葉奚發現她。

鬼醫不解,看著那遠處的兩人,隨後問道:“奇怪,這葉大人為何此時要幫助黎王府?不都說葉大人剛正不阿嗎?”

洛微白注意著葉奚,他武藝高強,若是不離得遠一些,定會被其發現,而此時他顯然對自己的到來一無所知。

於是她冷笑一聲,聲音諷刺道:“南宮雙懷孕,葉大人定會為了孩子護著黎王府,這毋庸置疑,而我與他,注定不是一路人,也不會與他同流合汙。”

鬼醫點頭,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洛微白不想再看兩人,於是便拉著鬼醫離開了,而這一幕剛好被後來進府的雨鷹看到。

他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隨後去找了葉奚,葉奚見雨鷹前來,便找了個由頭將南宮雙支開了,可她卻怎麽也不肯離開。

“何事?”葉奚不再勉強,直接當著南宮雙的麵問道。

“大人,屬下方才發現了洛禦史和鬼醫,隻不過現下她已經離開了。”

葉奚疑惑,他竟不知洛微白也來了這裏,雖然心中疑惑,可麵上卻未做出任何反應。

隻聽他淡淡地說道:“知道了,你去跟著他們二人。”

雨鷹走了之後,南宮雙看著一旁地葉奚,一臉滿意,看來葉奚已經不會被那個賤人蒙蔽了。

這對她來說是再好不過了。

葉奚瞥了一旁的人:“進去看看吧。”

兩人正要進去,便見下人出來:“大人,黎王請您進去。”

南宮雙看了眼葉奚,隨後便同他走了進去。

黎王虛弱地躺在**,隻不過此時的臉色看起來已經好很多了。

“武兒在哪?”他追問道,既然在朝堂上平樂候敢參自己,那麽武兒定然會被帶走審問。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葉奚道:“世子被刑部的人帶走了。”

若是沒有皇帝的令,怕是給他刑部幾個膽子,也不敢在他黎王府拿人。

黎王氣急,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不行,本王定要將武兒救出。”

葉奚知道他心急,可是此事不是那麽好解決的,於是便勸說道:“王爺還是不要參合此事了,否則黎王府其他人也難保。”

他本來也是給黎王一個建議,可他似乎並沒有聽進去,葉奚不知他是真的沒有聽懂自己的建議,還是另有其謀。

黎王見兩人還在床前,便說道:“葉大人,你們先行回府吧,本王有些累了。”

見他眉眼間的疲憊,葉奚與南宮雙也沒有打算過多停留。

“那王爺便好好休息。”

隨後葉奚便與南宮雙出了府門。

剛出去,南宮雙正準備往回走,卻見他一動不動,於是疑惑問道:“大人不打算回府嗎?”

“你先回去,本官去查查世子的事情。”話雖如此,可他心中想的確實洛微白,他現在必須去找她一趟。

南宮雙一聽是南宮武的事情,也沒有懷疑:“好。”隨後便轉身上了轎子。

洛微白與鬼醫二人離開了黎王府之後,鬼醫才同她說道:“此前我為南宮武診查時,竟發現他體虛至極,體內器官也虧損過大,怕是活不久了。”

“可有查出是什麽原因嗎?”洛微白訝異,這南宮武雖然縱欲過度,可也不至於到活不久的地步。

鬼醫麵色平靜道:“怕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藥。”

一堂堂世子竟然被人如此算計,洛微白隱約覺得可能要出大事了。

現下柒冉生死未卜,周環之死也沒有任何的頭緒,而最應該值得懷疑的黎王府,竟然還被下了毒藥,此時,洛微白覺得這一切都如同一個個的謎團,籠罩著她,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與此同時,刑部大牢中,南宮武一身囚服站在牢房中央,卻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你們等著,等本世子出去,你們一個個定會完蛋!”他放著狠話,可刑部的人卻根本不理會他的這些話。

等到他說累了,就坐下來,不一會便聽到一陣調笑的聲音。

“世子,看來這牢中待的也不錯,剛進大牢,就聽見了你的聲音。”

裘安生的話無疑是在南宮武的心裏炸開了個口子:“裘安生,是不是你?!”

“南宮中,你莫不是誤會了,你看看你都身處大牢了,就不要這麽囂張了,更何況,發生了這樣的事,定會性命不保!”他今日來牢中,本就是為了刺激南宮武。

南宮武怕死,一聽他的話,嚇得說不出話,頹喪地坐在地上,裘安生見此,很是得意。

“罷了,既然你在這裏過得不錯,我便放心了。”說完後便離開了。

夜晚,一頭戴鬥笠的人出現在了大牢外麵,守門的人見到他手中的令牌,忙將人請了進去。

那人一路來到了南宮武的牢房門口,南宮武見此人一襲玄衣,嚇得往後縮了縮。

“你是何人?”

那人將鬥笠取了下來,露出了本來麵貌。

“父……父王!”南宮武連滾帶爬地到了他跟前。

痛哭流涕道:“父王我,我不想死,你一定要救救我!”

黎王見他如此沒出息,冷哼一聲:“站起來!”

南宮武唯唯諾諾地起身,低著頭站在黎王麵前。

見他如此淡定,南宮武便覺得他一定有辦法,隨後便聽黎王道:“好好待著,本王興許還能保你一命。”

南宮武一聽,喜不自勝,今日被裘安生嚇得魂飛魄散,而黎王的到來,則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翌日。

左尚欽因為黎王府的事情,直接去了宮中。

皇帝這兩日本就煩躁,見左尚欽前來,這才算是找到了個宣泄口:“愛卿,你認為朕應該怎麽處理世子?”

左尚欽一聽,皇帝八成還是舍不得,於是他便道:“聖上,皇宮修繕地是你常去的地方,若是此地木材劣質,定會威脅到聖上的安危,怕是……”

他剛來不久,便聽到莫文海說黎王求見,可皇帝被左尚欽的幾句話說的心情更加煩躁,便讓莫文海去拒了他。

被拒的黎王心中深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