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閃著幽光,怕是黎王得知此事,定不會善罷甘休,到那時……

葉奚注意到她的神情,若有所思:“洛禦史莫非覺得不解氣。”

可麵前的女子卻反駁了他的話:“大人錯了,我這是在為你著想。”

葉奚不明所以,洛微白也不打算告訴她,反而是下了逐客令,葉奚正好也有事,也沒有同她計較。

等人走了後,洛微白隨後便出了門。

黎王府中。

地下賭場被南宮武舉報並且取締的消息也傳入了他的耳中。

那地下賭場幕後的人是右相,這是黎王早已知曉的事情。

今日沒想到,竟被那個蠢貨捅到了皇帝那裏!

“去將世子帶來!”

南宮武過來時,察覺到了前廳的低沉氣壓,心想著莫非是父王知曉了什麽?

難不成是洛微白將宅子被抵押的事情告訴了父王?!

他走過去,一副唯唯諾諾地模樣。

黎王開口問道:“是不是你去向聖上遞話,讓他取締了賭場?”

南宮武一聽,原來是這件事,頓時鬆了口氣,直接走過去,坐在了椅子上,還一臉洋洋得意。

“是啊,父王,那賭場早就該關門了,兒子同聖上說了這件事後,他也很是讚同。”

他話音剛落,隻聽“嘩”地一聲,那本還完好的杯子瞬間成了碎片。

南宮武也嚇得彈起來跪在了地上,聲音顫抖:“父……父王。”

黎王現下氣的火冒三丈,當即道:“莫要喊我父王,本王沒有你這麽蠢的兒子!

你可知那地下賭場是誰的產業嗎?究竟是誰借你的膽子?!讓你如此膽大包天!”

南宮武嚇得徹底不敢說話,可他越是這樣,黎王越覺得他沒用。

一個男人,遇到事情,就畏畏縮縮。

“說!”

南宮武跪著的脊背一抖,直接將南宮雙賣了:“父王,是南宮雙!是她教唆的我!若不是她,我斷然不敢如此啊父王!!”

南宮雙?黎王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名字,這才想起來是自己那個沒有被認回的女兒。

“哼!她倒是膽大,竟然都開始將手伸到你這裏了?”

南宮武此時已經在心裏將南宮雙罵了個狗血淋頭了,若不是她出的這餿主意,他這會子至於跪在這裏嗎?!

“父王,敢問那地下賭場的幕後之人是誰?”

黎王不悅地看著他,沒好氣地說道:“右相左尚欽。”

南宮武一聽是右相,心中也知自己闖下了大禍,那右相是誰?那也是朝中能說得上話的人。

黎王心覺這兒子實在沒用,可到底是他的種,於是便想著看有沒有辦法補救。

他先是與南宮武去了一趟葉奚府中,將南宮雙叫了出來。

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可南宮雙到底是個會看眼色的,心中猜測今日之事怕是與自己有關。

看著馬車內放著的東西,隨後又看了眼南宮武,隻見他眼神飄忽,不敢與她對視。

不過一會兒,馬車停了下來,三人下車,南宮雙見是右相家中,心中好奇,莫非今日黎王是帶自己來見右相,是要認回自己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便按耐不住躁動的心,全然忘記了黎王此時的臉色。

進入前廳後,右相正好在客廳,黎王過去客氣的打了聲招呼,並吩咐人將東西放下。

“右相,小兒不懂事,觸了你的眉頭,今日本王專門備了份薄禮上門,還望右相收下。”

南宮雙越聽越糊塗,怎麽回事?

她看了眼南宮武,見他做了個搖篩子的東西,瞬間明了。

看來今日她會出現在此,完全是因為聖上取締賭場的原因。

沒想到南宮武這個沒用的,自己來找她解決事情的,到最後出了事反而是讓自己替他扛著!南宮雙心中恨恨,卻又隻得忍著。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她看向那右相,不出所料,便是賭場的幕後之人。

南宮武是黎王的兒子,而自己不過是沒有被認的所謂的女兒罷了,今日若是事情不得以妥善解決,怕是自己都不能幸免於難!

恐怕黎王還會將自己送給左尚欽且任憑他處置,隻為換來一個息事寧人!

此時,左尚欽隻瞥了一眼那兩個箱子,心中壓根就沒有在意,也不打算給他這個麵子,但又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

南宮雙不動聲色地注意著,看這右相的意思,是不打算承認他是賭場的老板。

可若是他不承認,遭殃的定會是自己,於是她心一狠,跪倒在地上:“相爺,是葉大人,前些日子我偷聽到他要對地下賭場下手,這才告知了世子。

可誰知後來,世子不喜大人的手段,竟跑去質問,卻被大人脅迫,你也知大人武功高強,若是不聽他的令,他定會給世子苦頭吃,於是不得已,世子便做了這出頭鳥!”

聽了這話,黎王心中大喜,這下不僅將問題轉移,還將矛頭對準了葉奚,他可是求之不得啊!於是看向南宮雙的眼神都帶了幾分喜色。

不過這左尚欽卻是一臉淡然,看不出是否相信。

黎王見此,冷哼一聲:“原來如此,看來這一切就是葉奚搞的鬼,恐怕是要離間你我二人!若不是今日被人揭穿,怕是你我都會中了那葉奚的詭計!”

左尚欽點了點頭,隨後做出一副乏困的模樣:“王爺,今日有些乏了,便不送了,既然事情本相已知曉,那麽這些東西,你也拿回去吧。”

說完後還不等黎王開口,便聽他對一旁的人道:“來人,送客。”

他看起來確實是乏了,眼睛都咪了起來,黎王見此,也不過多打擾,隻是心中對他的行為很是氣憤,心裏暗罵老狐狸,可麵上還是笑道:“那本王便告辭了。”

隨後他便帶著南宮武和南宮雙離開了。

他離開後,左尚欽那原本快要閉上的眸子瞬間睜大。

等人出府後,洛微白則是從後麵的屏風中走了出來。

“大人,不知下官所言可否屬實啊?”

左尚欽哈哈大笑:“洛禦史當真是神機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