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柒冉的身體肉眼可見的緊繃了起來,手也不自覺的握拳,麵上十分激動。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什麽周環。”

看得出,她很抗拒,若是如此,她定是知道些什麽。

洛微白上前兩步,一副知心大姐姐地模樣:“好了,別怕,你不是最擔心你的母親了嗎?”見柒冉的眼神看過來,洛微白很是大度地說道:“不如就將她帶去我那院子裏好生休養,這樣一來,你照顧她也方便了許多。”

柒冉的目光這才開始聚焦,思緒也開始回籠。

她雖然很感謝洛微白的做法,可這件事情她並不想提起。

洛微白也不勉強,反正現在柒冉就跟在自己身邊,日後有的是機會。

她讓人準備好馬車,將柒冉的母親抬到了車上。

回去的路上,她看著那麵黃肌瘦的女人,已經被歲月磨礪地不成樣子了。

“你便是冉兒說的洛裏正吧。”她想要起身,可無奈身體太差,隻得抱歉地看著洛微白。

“嗯,是,這次前來,就是想將你接回去養病。”

她平易近人的模樣讓老太太濕了眼眶,已經在這老舊的房屋中住了大半輩子,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有一個如此好的主人家。

柒冉也是一樣,好幾次都想要脫口而出,可是在這種場合又有些不太合適。

路程不算太遠,回去後,將老太太安頓好,柒冉便去找了洛微白。

“裏正,我願意將事情告訴你,可是……”

她眼神中的恐懼很明顯,洛微白知事情怕是還有其他的牽扯。

“安心便好,讓你母親來養傷,並不是為了這些,而是覺得人在病中,若是沒有親人在身邊,總歸是不好的。”

這番話聽的柒冉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掉個不停。

“裏正,周環是因我而死的。”

聽到這話,洛微白心中驚訝,怎會如此?

她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柒冉的話。

“那夜,我與周環剛洗完衣服,正準備回去,卻見有人夜闖黎王府,那人的目的似乎很明確,就是為了我,周環見那人要對我不利,拚死相救。

那時候,府內的人都已經睡下,周環想要求救,卻被那人扼住了喉嚨,我本想叫人,那人卻惡狠狠地說我若是敢叫,周環立刻斃命在此。”

她沒有辦法,最後隻能看著周環被抓走,之後的事情就再也不知了。

洛微白不知道她當時是什麽心理:“為何事情發生後,你不如報官?”

柒冉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像是陷在了自己的回憶中。

“那幾日,我過得戰戰兢兢,直到五天後,周環的屍體被送了回來,七娘同我一起看到,我不敢對她提起那夜的事情,隻得順著七娘的意思。”

洛微白蹙眉,心中有些不悅:“七娘說了什麽?”

“她讓我不要聲張,對外說是周環因為身體不好而猝死。”

洛微白心驚,若是此事不是因為她無意間接觸到,怕是又多了一條冤命!

人家為了救你,可你卻為了所謂的不願惹事便平息了自己心裏的自責。

洛微白雖心中責怪,可是現下並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可還記得當時劫持之人的樣貌?”

柒冉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況,麵上的恐懼感更甚,心中更是一陣後怕。

“那人當時帶了個麵罩,右手手腕還有疤痕。”

洛微白本想再問些什麽,卻見不遠處七娘走了過來,她連忙終止了話題。

隨後找了個借口,讓柒冉去休息,實則是讓她去照顧她的母親。

她自己則是回了房間,現在案情又有了新的進展,她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將這一切都捋清楚。

那劫持人為何要去黎王府,又為何要帶走一個小小的丫鬟。

他夜間前往,有意隱瞞,可又為何要將丫鬟的屍體送回來,他就不怕事情鬧大,於他,並無好處。

再者說,黎王府怎可能戒備如此鬆散,讓一個賊人隨進隨出,不僅如此,還不留痕跡,輕易地便將屍體送了回去。

“篤篤”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洛微白起身開門,發現是葉奚,便將人拉了過去,將方才的想法同他說了一遍。

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莫非是監守自盜!”

葉奚聽聞,深覺有道理。

一轉眼,幾日過去,還債之日快要到期,南宮武愁眉苦臉,在自己房中走來走去。

若是自己不將宅子給洛微白,那麽她定會將自己的事情捅咕出去。

這時,他想到了南宮雙,葉奚同洛微白走得近,定能幫自己說說情。

到了欽差府中,南宮雙聽見是他來,雖滿臉不屑,可礙於身份,還是親自去將他迎了進來。

“哥哥今日怎的來了?”

南宮武看見南宮雙,連忙將她拉到一旁沒人的地方:“妹妹,快想辦法救我!”

他麵色急切,南宮雙想來定是又出了什麽事被黎王給發現了,倒也沒當一回事。

“哥哥若是犯了錯,直接去跟黎王認錯便好,為何要跑來我這裏?”

南宮武聽著一番話,差點沒叫南宮雙祖宗:“你胡說什麽呢!這事怎能讓父王知曉?!”

南宮雙這才發現事情不對勁,南宮武將事情告知了她,南宮雙聽聞此事還與洛微白有關,不僅如此,還被洛微白擺了一道,她與洛微白本就不對付。

今日又聽見南宮武被洛微白耍了,心中憤恨,說出的話也就沒有注意:“你怎麽這麽蠢!”

聽到這話,南宮武愣了一下,但一想到現下隻有她能幫自己了,便也沒有在意。

“地下賭場本就不是什麽好地方,若是你以地下賭場坑害百姓為由,參奏聖上將其取締,這不就解決了?”

南宮武覺得有些不妥,洛微白那裏有他的把柄,若是真的如此,到時候她將事情全部抖摟出來,他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這麽一想,他搖了搖頭:“怕是不妥。”

南宮雙不悅地看著他,心中更是鄙夷:“有何不妥,解決了地下賭場,她洛微白自是無法找人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