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拳擦掌地朝著洛微白走來,眼中中帶著怨恨:“呦,這不是我們的洛禦史嗎?這麽著急這是要去哪啊?”

洛微白見他還是這副紈絝模樣,一時間不知是該心疼他,還是該心疼黎王。

她將那欠條散開,一手拿著放在南宮武麵前:“世子莫不是忘記了?”

南宮武抬手準備將欠條搶過來,卻被眼疾手快的洛微白收了起來。

“臭丫頭!將欠條給我!否則我定不會繞過你!!”

洛微白哼笑一聲,真是有趣了,這黎王的兒子竟然也是個翻臉不認賬的主。

不過這已經答應的事情,若是不做,怕是不行吧。

她冷眼看著南宮武,絕美的臉上帶著冷漠,整個人看起來清冷了不少。

“世子,賭場的事情,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她態度冷硬,隨後又一臉無奈道:“哎!罷了,若是世子不願,那我隻好將事情公布出去,隻不過到那時,事情鬧大了可就不好說了。”

南宮武瞧她這副假惺惺的模樣,本想反駁,卻見她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欠條,作威脅狀。

見他還在猶豫,便準備轉身離去,卻被南宮武攔住。

“姑奶奶,我這邊實在是出了點問題,要不你再寬限我幾日?!”

這改口倒是挺快,方才還臭丫頭臭丫頭的,現下便成姑奶奶了。

洛微白掃了一眼他那副卑微的模樣,罷了,反正今日她在此處被攔截也是有原因的。

既如此,那她就再賣一個麵子。

“世子都如此說了,我還能不同意嗎?隻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這時的南宮武隻想著穩住洛微白,根本沒有去想她的條件,反而是覺得隻要不拆穿他,什麽條件他都能應允。

而洛微白正好看中的也就是這一點。

“好,你說,隻要我辦得到。”

洛微白胸有成竹:“不過是收個利息罷了,世子定能辦到。”

於是南宮武側耳傾聽,洛微白也不含糊:“近日小小的升了個官,這不,在京城新買了個院子,正缺幾個丫鬟。

聽聞黎王府的丫鬟美名在外,得體勤勞,規矩好,放眼整個京城,怕是都找不到的獨一份,世子可明白我的意思?”

南宮武心想幾個丫鬟便能讓洛微白閉嘴,可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於是立刻答應了下來。

見他答應,洛微白挑了挑眉,一本正經道:“我可不隨便讓人進我家的門,這丫鬟我要自己挑。”

“你!”南宮武伸手指著她,兩人對視了幾秒,他最終還是軟了下來:“好,本世子依你!”

他將洛微白帶入了府中,並隨便找了個由頭將府內所有的丫鬟都聚集在了一起。

看不出來啊,這黎王府的丫鬟模樣生的倒是標誌。

丫鬟們見被聚集在一處,以為是要清人出府,麵上驚懼,洛微白看了出來,安撫道:“今日,我來挑兩個丫鬟便好。”

隨後便開始裝模作樣地挑人。

她走到柒冉麵前,指了指:“你出來。”隨後又往後看了看,見一丫鬟,麵色淩厲,尤其是在自己挑走了柒冉後更甚。

“你叫什麽名字?”

“七娘。”

“好,你也出來。”

挑完之後,丫鬟們便被解散了,而洛微白則是讓兩丫鬟等在原地。

南宮武眼巴巴地看著她:“臭……洛禦史,你可還滿意?”

洛微白故作勉為其難地點頭:“還算可以,反正我那院子也買了,就再寬限你十日,十日之後一手交房一手交欠條。”

“好。”

談完事情後,洛微白將兩個丫鬟帶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剛買來,一切都還沒有收拾妥當,而兩個丫鬟也自告奮勇地開始收拾。

兩人很勤奮,但也很卑微,許是害怕洛微白會將她們發賣出去。

盡管如此,洛微白還是能感覺到柒冉很害怕七娘。

“七娘,你去給我沏杯茶。”

七娘放下掃帚,二話不說便往後廚跑去。

她將七娘支開後,便同柒冉攀談了起來。

“柒冉,你是何時進的黎王府?”

柒冉低著頭,悶聲道:“有一段時日了。”

說的很保守,洛微白看得出,她並不想與自己過多交談。

不過也是,誰會對一個陌生人敞開心扉呢?

午後,葉奚到洛微白的院子時,見到院中的兩人,心中疑惑。

洛微白將他拉到一旁,說道:“那是我從南宮武手中要來的。”

“這是為何?”

洛微白指向那個正在掃地的丫鬟道:“那便是柒冉。”

葉奚眼中帶著欣賞,她竟用欠條一事套路了南宮武。

“既如此,那邊好辦了,今日我來,本就是為了那柒冉的事情而來。”

隨後兩人去了書房,葉奚將調查來的事情告知了洛微白。

原來那柒冉是被家中賣給黎王府的,她爹是賭棍,她娘常年生病。

了解了一些事情後,洛微白有些同情柒冉。

“柒冉,你過來,隨我出去購置些東西。”話音剛落,她便出去了,柒冉小跑著跟了上去。

可是越走越覺得不對勁,這偏僻的小路什麽也沒有,若是買東西,為何不去繁華地段?

可洛微白沒說,柒冉也不問,在黎王府的日子,她早已學會了不問隻看的習慣。

不一會,到了一個屋子前,洛微白站定。

“柒冉,進去吧。”

她心裏似是有什麽呼之欲出,可又不敢相信。

老舊的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音,柒冉走進去,**的人的咳嗽聲傳了過來。

柒冉走過去,看著**年邁的女人,她麵色發黃,嘴唇幹澀,整個人瘦的如同皮包骨一般。

她跪倒在床邊,眼淚止不住地流著:“娘。”

那婦人眼淚也湧出了眼眶,洛微白給兩人留了足夠的空間。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柒冉走了出來。

心中也明白洛微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人,對她也更是感謝。

但她始終相信,沒有人會突然對誰好,這一切都建立在她某個目的上罷了。

“那天晚上我見過你。”

洛微白見她開門見山,倒也算坦白:“我想問問你周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