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微白愣了愣,他這是在責怪自己利用了他嗎?可這是特殊情況,若是不像一點,怎會引得那假蔣鄂上鉤?

雖如此想著,但洛微白還是向他承認了錯誤。

“大人,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這軟糯地聲音響起,葉奚挑了挑眉:“沒有誠意。”

隨後便抬腳繼續往前走,這次任憑洛微白怎麽叫他,他都沒有停下腳步。

可洛微白卻依舊不死心,直接抓住葉奚的手腕。

“大人…”

看著他那懷疑的眼神,洛微白突然說不出話了,手也滑了下來。

葉奚突然質問:“你怎知玉璽的模樣?”

洛微白柳眉微蹙,垂眸,小鹿眼中染上了些許驚慌,可再抬眼時,眼中一片坦然。

“大人,這不過是仿製品罷了,並不逼真的。”

這拙劣的讓人直接就能聽出的謊言很難令葉奚信服。

他可是記得那玉璽的樣子:“洛裏正,我見過真玉璽,而你那個仿製品卻做的如同真的一般,若是單看,根本看不出有什麽差別。”

說完便繞過她走了。

洛微白站在原地,想著方才他的話,那仿製品竟與真的幾乎無異,那麽也就是說夜楓見過真的玉璽?!

見葉奚離開,她便回了房間,想著之後再來找他。

翌日,洛微白專門起了個大早,等在了葉奚房門口。

等他一出來,洛微白便上前將人攔住。

“大人,一起去吃早餐呀?”

葉奚隻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不必。”

洛微白不死心,跟在他身後小跑著追了上去:“大人,要不去喝點什麽?或許是去衙門?”

“不必,洛裏正自己去便可。”

這次的洛裏正叫的不同往日,往日雖然也是公事公辦的態度,但也有幾分溫柔在裏麵,可這次卻是真的疏離,毫無感情可言。

這麽冷淡疏離的模樣,讓洛微白心中警覺。

待葉奚出去之後,洛微白本想跟上,可身體突然傳來一陣疼痛,疼的她小臉都扭在了一起。

她彎著腰,扶著牆,強撐著往回走,每走一步身體的疼痛便增加一分。

回到房間時,她直接倒在了地上,夜楓從外麵進來,見她躺在地上,連忙將人扶到**。

“主子。”

“夜楓,你去外麵守著,我休息一會兒。”她虛弱無力地聲音響起,夜楓聽到後直接起身出去。

與此同時,街上的葉奚時不時地注意著身後,並未發現洛微白跟來,心裏一悶。轉身回了宅子。

“葉大人。”因著葉奚的身份,夜楓微微點頭。

“洛裏正何在?”

洛微白蜷縮在**,聽到葉奚的聲音,渾身卯足了勁地說道:“夜楓,讓他進來。”

聽出這語氣有些不對,葉奚連忙推門進去,便見她虛弱地躺在**。

“怎麽回事?”

洛微白想著許是那菁姨給的藥沒吃,那慢性毒開始發作了。

可是麵對葉奚,她並不能將這些說出口。

“許是著涼了。”

她麵色蒼白,十分痛苦,哪裏像是著涼。

“夜楓,去請大夫。”

“不用請大夫。”

不等他開口,洛微白又道:“大人,你終於同我說話了?”

見她還有心思同自己說這些,葉奚想著或許這姑娘是在裝病博得自己的同情。

他心中歎氣,即便是博同情,他也是信的。

洛微白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躺在**,可憐兮兮地說道:“大人,此前有人找我獻計,並給了我這個假玉璽的道具,說是隻要用了他的方法,便可以幫到你,此人雖然來路不明,可他說可以幫到你,我便信了。”

葉奚看向她,心中一緊,為何一直在發抖,葉奚伸手將被子往上提了提。

可洛微白體內的那慢性毒藥卻越發凶猛,細碎地悶哼聲從她嘴角溢出。

葉奚這才發覺她不是在假裝,見她被病痛折磨,頓時心軟了不少,接受了她這說法。

見她實在難受,葉奚不再順著她的意思,直接讓雨鷹去請了大夫。

大夫來了後,檢查了一番,洛微白唯恐他查出慢性毒藥的事,可大夫卻隻說:“大人,裏正隻是體寒所致,草民回去開些方子,可緩解一下。”

“為何不能根治?”

大夫支支吾吾道:“大人,此病症隻能好好調養,才可根治。”

送走大夫後,夜楓也跟著出去了。

看著**的人,葉奚陷入了沉思,片刻後才開口:“裏正,許是那天樞閣的人見你是個女子,這才來利用了你。”

誰說女子不如男?洛微白雖然不讚同他這個觀點,但是還是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確實好騙,也確實是被利用了。

“你可還記得那人的長相?”

洛微白蹙眉,作思考狀:“他麵目十分醜陋,臉上有好幾道疤,下巴略長,我記得好像就是這樣了。”

葉奚讓雨鷹依照描述的這些特征去調查。

夜楓將煎好的藥帶了回來,葉奚接過,洛微白看著那黑乎乎的一碗藥,實在是不想喝。

主要也是因為她根本就沒有體寒!可是在葉奚的注視下,又不得不喝。

於是她試探性地張開嘴,屏住呼吸,將藥一口喝下。

苦味在嘴裏散開,葉奚繼續舀了一勺,可洛微白怎麽也不肯喝了。

“大人,我感覺我已經沒事了,睡一覺就好了。”說完後就將整個人蒙在了被子裏。

葉奚對她越發無奈,聲音可察地柔和了:“洛裏正。”

“睡著了。”

他搖了搖頭,見她沒有動靜,隻當她是真的累了,便起身出去了,走之前還叮囑夜楓照顧好洛微白。

被子裏的人忍著疼蜷縮在一起了,聽見外麵沒有聲音,這才露出頭來。

“主子,你是否…”

洛微白點了點頭:“許是毒性發作了。”

夜楓心中好奇:“菁姨不是來過了嗎?”

洛微白搖頭,沒有說話,夜楓見她太過痛苦,便將帶來的短期解藥遞給了她。

“這是什麽?”洛微白謹慎地看著那枚藥。

“這是短期解藥,可緩解你身上的疼痛。”

體內實在難受,洛微白沒有辦法,隻得服用,毒性這才得到了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