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一聲,玉璽摔在了地上,磕在石頭上,頓時四分五裂。
這下在場的人都傻眼了,顯然沒有想到洛微白會有此舉。
劉江伯反應過來,大聲喊罵:“老子好不容易得來的,倒是讓你個臭娘們給摔了!”說著似乎不解氣,作勢還要打洛微白。
卻被她一個眼神看的頭皮發麻,抬起的手都不知該不該落下。
葉奚蹙眉,眼中驚駭,語氣責怪道:“洛裏正雖是聖上親封的官,為何如此不懂事?!”
現下玉璽碎了,若是被那劉江伯等人在聖上麵前多嘴一句,那些姑娘的性命必然是保不住了。
玉璽應聲而碎,洛微白拍了拍手。
見葉奚責怪自己,雖心裏不爽,但畢竟這件事是自己沒告訴他,也算是不知者無罪。
於是她便將一切和盤托出:“我讓夜楓製作了一個假玉璽,隨後又畫了兩張玉璽詳位圖,分別給了趙剛和孫秉。
一切準備妥當後,在假蔣鄂相信玉璽真的在南頭村時,我讓夜楓將假玉璽埋在了地坑中,假蔣鄂得到這枚假玉璽,定會露出馬腳。
原本以為他是沉得住氣的人,沒想到還是……”
“你似乎很遺憾?沒玩夠?”蘇昊調侃道。
她語氣緩慢,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了個清楚。
話畢,眾人心中百態,誰人都沒有想到一個姑娘竟如此心思縝密!
說完後,洛微白的眸子看向了劉江伯,劉山河忙站出來,他再也不敢小瞧這女子:“裏正,小兒隻是護主心切才會如此,相信裏正定會理解。”
洛微白點頭,可那心裏怎麽想的,誰也不知道。
此時的劉江伯一臉怨恨地看著洛微白,方才夜楓已經在身旁了,他還去搶玉璽,盡管爹幫他解釋了是護主,可是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又有誰會信?
蘇昊聽了這些話,似笑非笑地看著洛微白,心中對她越發感興趣了。
若是如此,恐怕葉奚被傳染的事情也被她算計在了其中。
而自己也是這棋盤裏的一顆棋子,不對,應該說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她算計了。
一人竟將他們所有人耍的團團轉,有意思。
葉奚站在一旁一言不發,表情十分嚴肅,洛微白看過去,不解他意欲何為。
既然是假玉璽,眾人便沒有搶奪的必要,夜楓將人帶走後,眾人也跟著回去了。
路上,蘇昊一直觀察著洛微白與葉奚二人。
他倒是沒想到,葉奚竟然也會生一個女子的氣,真是稀奇。
回去後,夜楓將假蔣鄂咋去了衙門的牢房中,並且讓人加緊了看管。
隨後便去接應洛微白,等葉奚回來的時候,他直接去了獄中。
走到關押假蔣鄂的牢房時,眉頭蹙的更加深了。
門口的幾個獄卒歪七扭八地倒在一起,雨鷹將他們一個個叫醒後,幾人眼神迷離了一陣,這才看清葉奚。
“大人,您來了。”
“怎麽回事?”
聽著他不悅地語氣,獄卒們的眼神看向了牢房,連忙嚇得跪倒一片。
“大人,我們也不知人怎麽就死了。”
整個獄中都是那些獄卒的求饒聲,這可是重犯,竟然死了,幾人害怕的嘴唇發抖。
“誰方才來過?”當務之急,是要調查假蔣鄂是被誰殺的。
獄卒們想也不想,直接道:“大人,隻有蘇公子來過。”
“蘇昊?”他來做甚?
“對,除了他沒有人來過了。”
他竟比自己先來,看著那獄中人的屍體,葉奚對蘇昊產生了懷疑。
若是這些人醒著的時候,蘇昊來過,那睡著的時候呢?
“他走了之後,你們還發現其他異樣嗎?”
那獄卒也是個人精,兩邊都不想得罪,他道:“大人,蘇公子走了之後,我們便昏睡了過去,在之後醒來就看見你了。
對了,蘇公子走的時候,人還是好著的。”
看來蘇昊卻有嫌隙,可是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是他,而且他離開時,人並沒死。
若是假蔣鄂出事…那麽木虎定然也出事了,葉奚趕忙去了關押木虎的牢房。
果不其然,那木虎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血還不停地往外流著。
“把門打開!”
獄卒一個個地都戰戰兢兢,上前將門打開,葉奚走了進去,檢查了一番,還好,尚有一口氣在。
他將木虎的心脈封住,隨後讓雨鷹去找了大夫。
雨鷹趕忙從獄中出去,秘密將大夫帶了進來,隨後又將那些獄卒驅散開。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大夫抬頭,給木虎用了藥,正要開口時,卻見到葉奚的手勢,那大夫眼珠掃了掃一旁,心下了然,隨後悄聲說道。
“大人,此人雖傷的嚴重,可心脈卻被人險險護住,現下草民已經對他用藥,人已經沒有危險了。”
“嗯。”
等葉奚應聲後,又開口:“大人,此人已是回天乏力,傷到了根本,實在是……哎!”
葉奚點了點頭,看著木虎,一陣出神。
幾個獄卒站在外麵往裏看,見葉奚一邊往出走,一邊說道:“找兩車,將兩人埋了吧。”
死了?
幾個獄卒嚇得不敢動彈,這要是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還不快去!”雨鷹喝道。
……
牢中大門被打開,葉奚從裏麵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人,手裏推著一輛車,上麵用白布蓋著兩人。
顯然就是假蔣鄂和木虎二人。
人被送出來之後,便交給了雨鷹處理。
將葉奚送走之後,那些個獄卒這才安心。
葉奚回去後,洛微白便迎了上去。
“大人,審問結果如何了?”
葉奚不予理會,抬腳繼續往前走去。
見他如此,洛微白心中一陣納悶,發生什麽事了?難道方才的審問不是很成功?臉這麽臭,不會是被那假蔣鄂吐口水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洛微白看著那白淨的臉,抖了抖身子。
她不死心地跑上前,擋在葉奚麵前:“大人,你怎的了?不會真的……”
葉奚睨了她一眼,眼中諷刺意味甚濃:“洛裏正真是好計策啊。”竟連他都被她給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