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解藥後,才想起那日菁姨的盒中明明有多餘的藥,卻隻給了她一個,目的應是為了控製自己。

可夜楓呢?他為何會有多餘的解藥?

洛微白側目,看著麵前的男子,沉聲問道:“你沒有服用解藥?”

夜楓不語,洛微白見此,心下了然。

她的手輕輕地扯住床簾,坐起身:“為何不服用?”

“說!”

夜楓垂眸:“主子,還記得你那日問屬下藥的事情嗎?”

洛微白心中愧疚,竟是因為自己。

她隻不過是想要調查清楚此藥的用途,卻沒想到連累了夜楓。

現下若是夜楓毒性發作……她必須要見菁姨,多要一份藥給夜楓。

“夜楓,通知菁姨,說我有事找她。”

夜楓領命,直接傳信給了菁姨。

當天晚上,菁姨便來了,見她如此虛弱,也看了出來。

“微白,那日,你未曾服藥,今日又為何叫我前來?”菁姨依舊一身黑色夜行衣,嫵媚又動人。

“菁姨,藥,我服用過,可為何不管用?不知菁姨可否再給我一枚。”

菁姨那微翹的睫毛輕微地顫了顫,並不相信她的話。

“微白,你可知這藥十分珍貴。”

洛微白知她話中的意思,恐怕這藥得費些功夫才能得來。

“你不必隱藏,這藥在未服用的情況下,體內會發生什麽變化,我也知曉。

可你要我再予你一顆,便要受了我這三道鞭刑。”說著便將那帶著倒鉤地鞭子取了出來。

洛微白渾身一顫,不就是顆藥嗎?還得受刑!這倒鉤要是刮在自己身上,怕是肉都要被扯下來了。

菁姨一臉嘲弄地看著她:“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等等,藥給我。”洛微白起身。

菁姨的手搭在了那鞭子上,朝著外麵走去:“跟我來。”

後山處,兩人相對而站,菁姨話不多說,還未等洛微白做好準備便一鞭抽了上去。

“啪”地一聲,洛微白強忍著悶哼出聲,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一臉苦笑。

暗處的夜楓見此情況,走了出來。

“菁姨…”

洛微白不願再牽連到他,強忍著疼痛喝道:“夜楓退下!”

接下來又是兩鞭,洛微白疼的血液似乎都要回流,她渾身是血,無力地趴在地上。

菁姨走過去,將藥扔在了她麵前,洛微白無力出聲:“多謝菁姨。”

“這次算是小懲大誡,微白,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她說完便離開了。

洛微白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起身。

隨後將手中的藥給了夜楓:“給你。”

夜楓看著滿身是傷的人,雙眼疲憊地拿著藥給自己,即使再冷硬的心也在這個時候開出了個口子。

“主子,你……”

“吃了吧,我累了,送我回去。”

夜楓單膝跪地,語氣恭敬:“主子為我求藥,夜楓感激不盡,此後夜楓定誓死相隨。”

洛微白隻微微一笑。

夜楓將她帶回去之後,洛微白讓其封鎖了消息。

“退下吧,今晚不許讓任何人進來。”

夜楓走後,洛微白將那血淋淋地衣服脫下扔掉,隨後給傷口上了藥,換了身幹淨衣服穿上。

看著身上的鞭傷,她蹙了蹙眉,沒想到那菁姨也是個蛇蠍美人,這下手可真夠重的,若是再打下去,恐怕自己的手臂就要廢了。

還好隻打了一邊手臂,否則傷都上不了。

……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洛微白睜開眼睛,動了動還在作痛的傷口,隨後起身換了藥。

剛收拾好,房門便被敲響了。

“洛裏正。”

是葉奚的聲音,洛微白忙將東西收好,躺回了**。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了,才朝著門口的方向喊去:“大人請進。”

葉奚今日本想著回京,卻見她身體虛弱,於是便想著將日子往後拖一拖。

“你且好好休息,等你身子好一些了,我們再啟程回京。”

洛微白鬆了口氣,她現在的傷,若是動彈過大,定會被葉奚察覺。

“大人,不會耽誤事情嗎?”洛微白將身體捂了個嚴實,隻留下了一個腦袋,她眼含擔憂地問道。

“不會,正好我順便把之前那些從假蔣鄂手裏搜查出來的貪汙款落實到災民手中。”

“好。”

洛微白閉上眼睛,葉奚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剛出門,就看見了李叔,也就是真正的蔣鄂。

假蔣鄂的身份被揭穿,李叔恢複了身份,此後便一直在忙災民的事情,而葉奚也是如此,兩人也就一直沒有坐下來說話。

今日好不容易有了時間,這才尋了過來,沒想到剛進門便看見了葉奚。

“葉大人,正好我來找你,這幾日都沒有坐下來好好聊過了,這柳山縣的一家酒樓不錯,今日我做東,不知大人可否賞臉?”

葉奚不好駁了他的麵子:“好。”

蔣鄂本想問問洛裏正,卻被葉奚告知她身體不適的事情。

“這幾日洛裏正太過操勞,是該好好休息了。”頓了頓後,又聽他道:“那下官去請大夫來看看。”

“不必,已經看過了,隻是因她體寒,許是這幾日累著了,不必介懷。”

蔣鄂點頭,隨後又道:“好,哎,對了,災民的病症已經得到了緩解,大人安心便是。”

葉奚看著他,雖說事情已經解決,可他心中仍存疑慮。

蔣鄂將這近一年的遭遇一一告知:“大人,下官一早便懷疑那假蔣鄂不光是為了搶奪錢財,定是有別的目的。

此事還是因為洛裏正,她十分機智,在安置點時,假蔣鄂將你們困在一處,本意便是讓大人染上病症,而洛裏正便順勢落入他的計劃中,將所有人都騙了過去。

在這個局中,大人是個關鍵人物,隻要假蔣鄂確定大人出事,便會露出馬腳。”

葉奚垂眸,他也隻不過是這局中人之一罷了。

蔣鄂見他神情淡然,便轉移了話題,

“大人,你與洛裏正……雖知你不是真的患病,可那幾日她眼中的擔憂,下官看的出來,你也…”他笑了笑,隨後道:“哈哈,大人眼光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