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程燼掛斷了電話,利落,幹脆。

他把手機收起來,重新看向阮晴,笑容不變:

“阮晴小姐,明明得救近在咫尺,為什麽不喊呢?”

阮晴看著他,沒有躲閃。

“我不想程筱夾在我們中間為難。”

程燼挑眉。

“也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麽。”阮晴的聲音平靜下來:

“當然,你剛才或許沒有說謊,是為了讓我和沈雁璽在一起,但目的似乎沒你講的那麽單純。”

程燼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的檢查室裏回**。

“阮晴小姐,不愧是沈雁璽看中的人。”

阮晴沒動:“程總大費周章,不是綁來誇我的吧?”

程燼收了笑,傾身向前,雙臂撐在膝蓋上,直視她的眼睛:

“也沒多複雜,想讓你們預演一下我和程筱的另一種可能。”

阮晴內心低咒:瘋子!

程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又笑了:“罵我沒關係,之後你會謝我的。”

他站起來,走到儀器旁,手指輕輕撥弄著骨穿針的針尖。

阮晴的呼吸不自覺地收緊。

“但我和阮晴小姐打個賭。”程燼轉過身來,背對著無影燈,麵容一半明一半暗,“沈雁璽這次,要定你了。”

阮晴心跳漏了一拍。

“因為你剛才掙紮可憐的樣子,他內心的驕傲受不了。”

程燼把骨穿針放回托盤,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何況這件事又是因為我,間接因為他。”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姿態閑適。

“愛不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的女人如此被對待,他的驕傲不允許。”

程燼看著她,目光帶著幾分玩味,“他會低頭,但至於多久,就看阮晴小姐自己的能耐了。”

“程總。”阮晴抬眸,聲音很輕,“你就不怕我把這些話告訴沈雁璽?”

程燼笑了,笑容裏帶著幾分真切的愉悅:

“不用你講,他也知道。如今沈雁璽對你的態度,沒人敢動你。”

阮晴眸光微轉,試探開口,“你是說,也包括你?”

“哈哈哈——猜對了。其實我原本也是不會動你的,因為這種手段不是我的作風。

可為什麽大家都吃愛情的苦,唯有他沈雁璽自由快活,看著實在不順眼。”

“……”

說話間,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

“阮晴小姐,好好休息,一會兒會有人來給你做檢查。”

阮晴心髒一緊:“什麽檢查?”

程燼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意味深長:“當然是……你希望沈雁璽看到的檢查。”

“你變態,你才不希望!”

“阮晴小姐,結果是你想要的就行了。”

阮晴片刻怔愣,突然響起程玥說的那句話——

“隻要結果是自己想要的,不用太注重過程,因為結果可以為手段辯護。

你最看不上的,也許是效率最高的捷徑。”

阮晴心下一恐,聲音陡然提高,“不!這不是我要的!”

程燼不以為意,“阮晴小姐,這些年很辛苦吧,真的不希望沈雁璽看到你的水深火熱,疼疼你嗎?”

阮晴一邊哭一邊搖頭,“不,我不要以這樣的方式。”

程燼的語氣甚至語重心長,“那沈雁璽會為了很多理由放棄你的,比如,自以為是的為你好,不想你跟著他以身犯險。”

阮晴怔住——所以沈雁璽不和她在一起,部分原因是為了保護她?

“不,那我也不要以這樣的方式……”

“砰!”回應她的是重重的關門聲。

門再次打開。

這次進來的是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一男一女。

女醫生走到她身邊,語氣公事公辦:“阮晴小姐,請配合我們做檢查。”

阮晴看著她們手裏的器械,身體又開始發抖。

她閉上眼,咬著唇,看著那些冰冷的器械一點點靠近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