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璽的保鏢上前攔住還想繼續追問的記者們。

旁邊休息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期待已久的就這樣來到,阮晴有種無法安放自己的莫名感。

阮晴垂眸,沈雁璽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怎麽越來越害羞了?”

阮晴被他看得渾身發軟,想說什麽,卻被他一個吻堵了回去。

不是淺嚐輒止,是帶著侵略性的、不容拒絕的深吻。

直到阮晴喘不過氣,沈雁璽才放開她,拇指摩挲著她的唇角,聲音低啞:

“抱歉,讓你擔心了。”

阮晴臉頰通紅,推開他:

“你還沒吃飯呢,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說著就要往外跑,被沈雁璽一把拉住手腕拽回來:

“別忙了,我不餓。”

“你剛才還說沒吃飯。”

“看到你就不餓了,或許……”沈雁璽目光灼灼,“也可以吃點別的。”

阮晴瞪他一眼:“流氓!”

沈雁璽笑了,鬆開手,揉了揉眉心:

“行,那你去找點吃的,我在這兒等你。”

阮晴開門出去,沈雁璽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門開了又關,腳步聲靠近。

“傅少有事?”

沈雁璽睜開眼,看到傅知珩站在麵前,手裏還攥著一束粉色康乃馨。

傅知珩猶豫了一下,把康乃馨放在桌上:

“這花……本來想送給阮晴的,但我覺得她不會想要了。”

沈雁璽看了一眼那束花,沒說話。

傅知珩深吸一口氣,直視沈雁璽:

“沈總,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你是不是早就開始謀劃阮晴的身份了?”

沈雁璽目光微動,沒有立刻回答。

傅知珩繼續說道:

“你去M國幫傅家處理那些爛攤子,提出的條件是不便當眾說的,要和爺爺私下談——其實你的條件,就是阮晴的身份吧?”

沈雁璽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聲音平靜:

“傅少,你想說什麽?”

傅知珩握緊拳頭,聲音微微發顫:

“我想說,如果你對阮晴隻是利用,隻是把她當成你和顧北征博弈的棋子,那我不會放棄的。”

沈雁璽看著他,淡笑:

“傅少一定會是個好弟弟。”

傅知珩搖頭:

“你知道,我並不想當她的弟弟。”

沈雁璽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傅知珩麵前,比傅知珩高出小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傅少,結局已定,想不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能力隻能當沈太太的弟弟。”

傅知珩愣住了。

沈雁璽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束康乃馨,我替阮晴收下了。”

傅知珩低頭看著桌上那束粉色康乃馨,苦笑了一下。

“謝謝。”少年握緊雙拳,眼神裏有了以前從沒有過的沉色,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沈雁璽瞧著他的背影,拍了張照給傅老發過去:

【傅老,年輕的你回來了,你該怎麽謝我?】

舞蹈大賽結束後,阮晴的名字一夜之間上了熱搜。

網友們扒出了她的背景——

阮明山的女兒,付明珠的女兒,顧北征的繼女,傅家的千金大小姐?

沈雁璽的女朋友VS沈太太VS沈雁璽用來製衡顧北征的棋子?

阮晴刷著手機,看著那些評論,表情平靜。

程玥坐在旁邊,氣得不行:

“這些人有病吧?你跳舞跳得那麽好,他們不關注你的舞蹈,專門盯著這些破事?”

阮晴鎖了屏,把手機扔到一邊:

“習慣了。”

程玥看著她,心疼道:

“你真的不在乎?”

阮晴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在乎有什麽用?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又管不了。”

程玥歎了口氣:“你就嘴硬吧。”

阮晴笑了笑,沒說話。

她確實已經習慣了。

從小就被說“阮家大小姐就是個擺設”“不被愛的女兒”“早晚被嫁出去聯姻”,這些話聽多了,也就麻木了。

可這一次不一樣。

因為評論裏還有人提到——

“聽說付明珠根本不喜歡這個女兒,從小就偏心顧承歡。”

“可不是嘛,阮晴在家就是個外人,連傭人都敢給她臉色看。”

“可憐啊,親媽都不疼,難怪要找沈雁璽當靠山。”

她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

可看到“親媽都不疼”這五個字的時候,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

程玥看到了,伸手攬住她的肩:

“別看了,都是些無聊的人。”

阮晴眨了眨眼,把眼淚逼回去:

“我沒哭。”

“行,你沒哭,是我看錯了。”程玥順著她說,給她倒了杯水,“喝點水,明天還要去傅家吃飯呢。”

明天傅老要公布她傅家大小姐的身份。

這幾天她一直在回避這個問題。

傅老說她的生父不是阮明山,是傅家走丟的一個兒子。

那她是誰?

她到底是誰的女兒?

她活了二十年,突然被告知,她一直以為的父親不是她的父親,她一直以為的家庭不是她的家庭。

這種感覺,像是腳下踩了二十年的大地突然裂開,她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裏落。

“阮晴?”程玥叫她,“你還好嗎?”

阮晴回過神,扯出一抹笑:“我沒事。”

“你每次說‘我沒事’的時候,就是有事。”程玥一針見血,“別裝了,在我麵前還裝什麽?”

阮晴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程總,你說……我到底是誰啊?”

程玥被她這句話問得心裏一酸,握住她的手:

“你是阮晴,你永遠都是阮晴,不管你是誰的女兒,你都是你。”

阮晴看著程玥認真的眼神,終於笑了,這一次是真的笑:

“謝謝你,程姐。”

“謝什麽謝,肉麻死了。”程玥鬆開手,站起身,“走,帶你去吃火鍋,心情不好就得吃火鍋。”

兩人出門的時候,在電梯口遇到了沈雁璽。

沈雁璽看到她們,目光落在阮晴微微泛紅的眼睛上,眉頭皺了起來:

“怎麽了?”

阮晴搖頭:“沒事,睫毛進眼睛了。”

沈雁璽沒追問,隻是說:

“去哪兒?我送你們。”

阮晴壓下情緒故作輕鬆:

“吃火鍋,你請客?”

沈雁璽眸底含笑,聲音寵溺:“當然。”

程玥立刻眉開眼笑:“那敢情好,走吧走吧。”

三人上了車,程玥坐在後座,沈雁璽開車,阮晴坐在副駕駛。

車廂裏安靜了一會兒,沈雁璽突然開口:

“明天去傅家,我陪你。”

阮晴側頭看他:“你不用陪我,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但我想陪你去。”沈雁璽說得平淡,語氣卻不容拒絕。

程玥在後座,看著兩人,嘴角翹得老高,哼道:

“告訴你們哈,我還想吃火鍋呢,別再給我賽狗糧!”

第二天,傅家老宅。

阮晴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深吸了一口氣。

沈雁璽站在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

“緊張?”

阮晴誠實地點了點頭。

“有我在。”

沈雁璽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兩人走進院子,傅老已經等在正廳,傅知珩站在旁邊,看到阮晴,點了點頭。

“來了?”傅老笑嗬嗬地招呼,“坐吧,坐下說。”

眾人落座,傅老開門見山:

“丫頭,我今天叫你來,是要跟你說明白一件事。”

阮晴坐直身體:“您說。”

傅老歎了口氣,從桌上拿起一個文件袋,遞給阮晴:

“這是你的基因鑒定報告,你的生父,確實是我傅家走丟的兒子,傅明遠。”

阮晴接過文件袋,手微微發抖。

她沒有打開,而是看著傅老:

“傅明遠……他現在在哪裏?”

傅老眼神一黯:

“明遠他……二十多年前就走丟了,我們找了他很多年,一直沒有找到,直到最近,才確認他已經……不在了。”

阮晴的心猛地一沉。

雖然從未見過這個生父,但聽到“不在了”這三個字,心裏還是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他走丟之前,跟付明珠在一起過,後來他失蹤了,付明珠就下嫁給了阮明山。”

傅老繼續說道,“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你的存在。”

阮晴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阮明山……他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兒嗎?”

傅老看著她,目光複雜:

“他知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當初追求付明珠,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付家的家世。”

阮晴不自覺握拳,“所以他……從小到大對我……”

“他從來沒有把你當女兒。”傅老直接說穿了:

“一個男人,替別人養了二十多年孩子,還要對外裝出一副慈父的樣子,他心裏能好受嗎?

他不是對你有意見,他是對這段婚姻、對你母親、對他自己選擇的人生都有意見,隻是發泄在了你身上。”

阮晴垂下眼,一滴淚砸在手背上。

沈雁璽坐在她身邊,沒有說話,隻是伸手覆上她攥緊的拳頭。

傅老看著她,語氣緩和了一些:

“丫頭,這些話雖然難聽,但我必須告訴你,因為你有權利知道真相。”

阮晴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眶通紅,但眼神卻很堅定:

“那付明珠呢?她知道我不是阮明山的女兒,但她知道我是傅家的女兒嗎?”

傅老搖頭:“她不知道。當年騙她感情的那個人,就是傅明遠,但傅明遠用的是假名,付明珠至今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阮晴苦笑,腦海裏浮現出從小到大那些畫麵——

付明珠看她的眼神,永遠帶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付明珠對顧承歡的溫柔,從來不會分給她半分;

付明珠為了讓她給顧承歡捐骨髓,不惜用盡各種手段,甚至在她舞蹈大賽前一天要強行把她帶走。

現在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付明珠不喜歡她,不是因為不愛她,而是因為看到她就會想到那個欺騙自己感情的男人。

而阮明山不喜歡她,更簡單——她是別人家的孩子,他替別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心裏能舒服才怪。

兩個都不喜歡她的人,組成了一個家庭,而她就是這個家庭裏,最多餘的那個人。

阮晴睜開眼睛,聲音平靜:

“所以,我從小到大的所有痛苦,都隻是因為——我不是他們想要的孩子。”

話出口、再入心,曾經不被愛的執念似乎已無,問題有了答案,更容易達成和解。

傅老點了點頭,不經意看了眼沈雁璽,心底暗自感歎——後生可畏啊!

傅知珩攥緊了拳頭,眼眶泛紅。

沈雁璽始終沒有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

阮晴轉頭看向沈雁璽,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雁璽沉默了一瞬,點頭:“是。”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我想讓你會拿到舞蹈大賽的金獎。”

沈雁璽的聲音低沉,“這件事一旦公開,你的人生會被徹底打亂,我不希望你的舞蹈受到任何影響。”

沈雁璽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我說過,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這句話,他之前說過很多次。

但阮晴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它的分量。

他說的“沒人能動你”,不隻是指付明珠、阮明山、梁邵東這些人。

他說的“沒人能動你”,是包括命運本身。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也不允許任何事幹擾她。

阮晴擦幹眼淚,看向傅老:

“傅老,您今天叫我來,不隻是為了告訴我這些吧?”

傅老看著她,眼裏閃過一絲讚許:

“丫頭聰明。我今天正式公開宣布——你,阮晴,是我傅家的孫女,傅明遠的親生女兒。”

他頓了頓,看向沈雁璽:

“同時,傅家與沈家,正式聯姻。”

全場寂靜。

阮晴猛地轉頭看向沈雁璽。

沈雁璽麵色如常,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句話。

傅老繼續說道:

“聯姻的事,是我和沈雁璽之前在M國談好的條件。”

阮晴愣住了。

她想起程玥之前說的話——沈雁璽幫傅家,條件肯定不簡單。

原來條件就是她。

程玥看向沈雁璽,笑得意味深長:

“所以沈雁璽你去M國幫傅家,是讓阮晴嫁給你?!”

沈雁璽看了她一眼:

“有問題?”

“沈雁璽,你也太深了吧?!”

程玥靜靜望著沈雁璽,心底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沈雁璽這般布局,何止是為了破除兩人的叔侄關係。

他先是替阮晴解開了從小到大不被父母偏愛的心結,給了她與過往人生和解的答案;

又悄悄為她鋪好了傅家這條路,讓她能心安理得以傅家孫女的身份立足,擁有大小姐的底氣。

既成全了阮晴,也順勢托住了沒落的傅家,讓她的才幹能盡數施展,幫傅知珩撐起整個傅家。

他思慮向來長遠,估計早已把往後都盤算妥當:

待到日後阮晴真正站穩腳跟,與傅老結下深厚祖孫情分,和傅知珩也有了割舍不下的姐弟羈絆,又為傅家立下實打實的功績,早已坐穩沈太太的身份。

如此一來,即使日後她得知身世的真相,情分、地位、底氣皆已俱全,也傷不到半分安穩了。

江亦馳坐在角落裏,默默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傅老看著沈雁璽,以爺爺的口吻開口:

“沈雁璽,老夫答應你的條件,是因為我相信你會對阮晴好,但如果你讓我失望,傅家雖然現在勢弱,也不會善罷甘休。”

沈雁璽站起身,麵對傅老,語氣鄭重:

“傅老放心,我沈雁璽這輩子,隻娶阮晴一個人。”

阮晴坐在椅子上,腦子裏嗡嗡的。

她看著沈雁璽的背影,想起這一路走來——

那個荒唐開始的夜晚;

她鼓起勇氣糾纏他,說想借他的勢;

他說“我不是你能利用的人”,卻一次又一次幫她;

他說“等我回來”,就連夜飛了十幾個小時,趕在她舞蹈大賽之前出現在後台;

他說“你值得被真心對待”,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一切。

阮晴站起身,走到沈雁璽身邊,麵對傅老:

“傅老,我願意。”

傅老笑道:“孩子,該改口了。”

阮晴一愣,臉有些熱,但還是大方開口:“爺爺,我願意。”

“好,那我就放心了。”傅老遞給她一隻翡翠玉佩,“丫頭,戴上,傅家祖傳的,你和知珩一人一個。”

“好。”阮晴鼻尖發酸,認真戴好:“謝謝爺爺,我很喜歡……”

她又不自覺看了眼傅知珩,他笑得溫潤親和,淡淡喊了聲:“姐姐。”

然後語氣篤定道:“以後,咱們一起撐起傅家,如果沈總欺負你,你就回家不要他了。”

“嗯嗯。”阮晴垂眸,紅了眼眶——以後她也有溫暖的家人了。

傅老見傅知珩一夜長大的模樣,被沈雁拿捏的怨氣似乎散了不少,連連點頭:

“好,好,好。”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傅家認回孫女,傅家孫女與沈雁璽聯姻#——這條新聞,炸翻了整個圈子。

社交媒體上,評論炸了鍋:

“臥槽臥槽臥槽!阮晴竟然是傅家的孫女?!”

“之前不是說她隻是阮明山的女兒嗎?怎麽一夜之間變成傅家孫女了?”

“等等,那前幾天沈總送花送胸針,不就是公開表白嗎?”

“細思極恐啊——沈總是不是早就知道阮晴的身份了?”

“肯定啊!你想想,沈總之前突然宣布要聯姻,根本就是在等傅家認回阮晴!”

“所以沈總是近水樓台先得月?趁別人還不知道阮晴身份的時候,先下手為強?”

“什麽叫‘趁別人還不知道’?沈總根本就是幫著傅家認回阮晴的那個人!這叫什麽?這叫既當裁判又當運動員,贏了比賽還娶了冠軍!”

“高,實在是高,沈總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一個人——顧北征?顧北征可是阮晴的繼父,沈總跟顧北征是兄弟,這下好了,兄弟變成女婿了?”

“樓上的,你這話信息量有點大,讓我消化一下……”

“你們格局也太小了!沈總這招直接把阮千金變成自己人,否則,顧北征要是以阮千金繼父身份與傅家結交,你們想想這場商戰結局會如何?”

“讚同+1!沈總從顧北征手裏把人搶走了,你們說顧北征現在什麽心情?”

“什麽搶不搶的?阮晴本來就跟付明珠關係不好,跟顧北征也沒什麽感情,沈雁璽這是順勢而為。”

“順勢而為?我看是步步為營。你去查查時間線——沈雁璽什麽時候開始接觸阮晴的?什麽時候開始幫傅家的?什麽時候宣布聯姻的?每一步都卡得死死的,這哪是順勢而為,這明明是布局已久。”

“所以沈總之前說要聯姻,根本就是在試水?先放出風聲,看看各方反應,等時機成熟了再亮底牌?”

“不然你以為呢?沈總什麽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

“那現在呢?聯姻成了,傅家認回了孫女,沈雁璽娶了阮晴——顧北征那邊,恐怕要坐不住了。”

“坐不住又怎樣?顧北征現在在M國和程燼聯手,以為可以更勝一籌,而沈雁璽呢,早已經穩穩拿下傅家了。”

“所以沈雁璽從一開始,就不是衝著阮晴去的,是衝著顧北征去的?”

“這話我不好說,你自己品吧。”

這些話,傳到了沈雁璽耳朵裏。

他聽完,隻是淡淡一笑:

“隨便他們怎麽說。”

江亦馳坐在他對麵,喝了口酒:

“你不解釋解釋?”

“解釋什麽?”沈雁璽放下酒杯,“我跟大哥的事,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

江亦馳看著他:

“那阮晴呢?她怎麽想?”

沈雁璽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

“知道什麽?”

“知道我不是因為利益才接受她的,是因為決定在一起,下了一盤棋……”阮阮,以後你會知道,這盤棋比你想的還精彩。

江亦馳挑眉:“你這麽確定?”

沈雁璽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因為她也不是因為要借我的勢才留在我身邊的。”

江亦馳笑了:“你們倆,還真是天生一對。”

阮晴躺在**,刷著手機,看到那些評論,心情複雜。

沈雁璽從浴室出來,擦著頭發,看到她盯著手機發呆,走過去:

“又在看那些無聊的評論?”

阮晴鎖了屏,把手機扔到一邊:

“他們說你是為了跟顧北征奪權才娶我的。還說你是男狐狸精,以男色**懵懂少女達到自己的目的。”

沈雁璽挑了挑眉,低笑:“挺新鮮的評論。”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

“你信嗎?”

阮晴搖頭又點頭,翻身坐起來,雙臂撐著自己靠近他:

“用事實說話,沈雁璽,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並準備接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