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璽似乎看穿她的擔憂,伸手攬過她的腰,把人拉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低沉: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不會有事的。”
阮晴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莫名覺得安心。
“那你要去M國嗎?”她問。
“嗯,過兩天就走,傅家的事,必須我親自去處理。”
阮晴心裏一緊,雙手摟住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去多久?”
沈雁璽低頭看她,眼裏滿是溫柔:
“最多半個月,我保證,在你舞蹈大賽之前趕回來。”
阮晴抬起頭,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
沈雁璽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心裏一軟,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沉:
“別胡思亂想了,早點休息。”
說完,他直接把人打橫抱起,往臥室走去。
阮晴一驚,摟住他的脖子,臉瞬間紅了,“你幹嘛?”
沈雁璽低頭看她,眼裏帶著笑意:
“幫你放鬆一下,省得你總想些有的沒的。”
阮晴臉頰更燙,把臉埋進他胸口,“冠冕堂皇。”
沈雁璽低聲笑了,抱著她走進臥室,用腳帶上了門。
臥室裏隻亮著一盞暖黃的床頭燈。
阮晴被沈雁璽放在**,剛想翻身坐起來,他已經跟著躺下,長臂一伸,將她整個撈進懷裏,從背後緊緊圈住。
衣料微微鬆垮,他低頭,在她發間頸側輕輕落了幾枚「專屬印章」。
"別動。"他的聲音貼著她的後頸,帶著點慵懶的沙啞,"讓我抱一會兒。"
阮晴渾身一顫,等待著……
沈雁璽低笑一聲,“阮阮,你還在期待什麽嗎?”
“沈,沈雁璽,你,你……”阮晴抗議他突然刹車。
“擔心影響你練舞,但你別再動了。”
阮晴心頭一暖,不再動了。
身後傳來的體溫和心跳令人心安,她慢慢放鬆下來,任由他抱著。
沈雁璽的手掌覆在她的眼睛上,掌心溫熱,遮住了所有光線。
"閉上眼睛。"他說,"我數到一百,你要是還沒睡著,我就……"
"就什麽?"
"就給你講我小時候的事。"
他低笑,"很無聊的那種,保證你五分鍾之內睡著。"
阮晴被他逗笑了,輕輕掐了一下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他的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低得像是哄孩子,"一、二、三……"
他的聲音真的很輕,很緩,像是怕驚擾什麽似的,每一個數字之間都隔著漫長的呼吸。
阮晴起初還豎著耳朵聽,心想他要是敢數到一半自己睡著了,明天一定要嘲笑他。
可他的氣息太近了,心跳太穩了,數數字的聲音像是某種古老的催眠曲。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隻記得自己做了噩夢,回到小時候被阮明山和方曼羅關小黑屋。
她靠牆無助哭泣時,溫暖的懷抱包裹了她,熟悉的聲線低語,"阮阮,別怕,我在。"
第二天早晨,阮晴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撐起身子,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是沈雁璽的字跡,剛勁有力:
【阮晴,我去M國處理傅家的事,會在你舞蹈大賽之前趕回來。】
【生日宴我們過陽曆生日。】
阮晴拿著紙條,看了好幾遍,嘴角不自覺翹起。
她拿起手機,想給他發消息,想了想,又放下。
算了,他肯定在飛機上。
阮晴起床洗漱,換好衣服,剛走出臥室,就聽到門鈴響了。
她打開門,看到程玥站在門口,手裏提著早餐,一臉精神。
“醒了?沈雁璽怕你一個人不好好吃早飯,特意讓我來盯著你。”
程玥說著,大搖大擺走進來,把早餐放在餐桌上。
阮晴心裏一暖,嘴上卻不饒人:“他怎麽不讓你給我做午飯晚飯?”
程玥翻了個白眼:“你想得美!我能來給你送頓早飯就不錯了,別得寸進尺啊。”
兩人坐下來吃早餐,程玥一邊吃一邊說:
“傅知珩今天一早跟著沈雁璽飛M國了,傅老也在那邊等著。”
阮晴一愣:“傅知珩也去了?”
程玥點頭:“那小子雖然單純,但也不傻,知道自己要扛起傅家,主動要求跟去學習的。”
她頓了頓,看向阮晴,語氣難得正經:
“阮晴,沈雁璽這次幫傅家,條件肯定不簡單,他要的東西,傅家未必願意給。”
阮晴握緊筷子,點了點頭:“我知道。”
程玥見她這樣,又恢複了嬉皮笑臉:
“不過你放心,沈雁璽那人,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也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他說能搞定,就一定能搞定。”
阮晴笑了:“你怎麽也學會說這種話了?”
程玥聳肩:“跟他混久了,難免被他洗腦。”
兩人吃完早餐,程玥趕著去公司,臨走前叮囑阮晴:
“好好練舞,別辜負了沈雁璽的一番苦心。”
阮晴點頭,送走程玥後,直接去了舞院。
接下來的日子,她把自己泡在練功房裏,一遍遍打磨舞蹈動作,用汗水衝淡思念。
沈雁璽每天都會給她發消息——
有時是M國的夜景;
有時是傅知珩漲紅臉談判的照片;
有時隻是一句簡單的“早點休息”;
還有一次視頻,電視裏正播放腹肌教練的視頻,沈雁璽竟然發了自己的腹肌照片給她,讓她小臉一紅。
阮晴每次想他,這些信息,都讓她心安,不自覺彎起唇角。
日子一天天過去。
阮晴突然覺得自己變矯情了,腦子裏都是——想他,想他,想他。
距離舞蹈大賽越來越近。
阮晴的狀態也越來越好,編舞老師都誇她進步神速。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舞蹈大賽前一天。
阮晴從早上就開始給沈雁璽發消息,想確認他能不能趕回來看她的比賽。
可是消息發出去,遲遲沒有回複。
她又打了電話,關機。
阮晴心裏湧起一股不安,又給程玥打電話。
“程姐,你有沈雁璽的消息嗎?我聯係不上他了。”
電話那頭,程玥的聲音也有些凝重:
“我也聯係不上,江亦馳那邊也一樣,你別急,我再打聽打聽。”
掛了電話,阮晴坐在床邊,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著。
沈雁璽說過,會在她舞蹈大賽之前趕回來。
他從來不會食言,除非……出了什麽事。
阮晴不敢往下想,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打開手機,看到沈雁璽最後發來的消息,是三天前的M國夜景,配文:【快了,等我。】
阮晴盯著這條消息,眼眶發酸。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下,告訴自己:
他一定會來的,他說過會來,就一定會來。
第二天,舞蹈大賽如期舉行。
阮晴一大早就到了劇院後台,化妝、熱身、調整狀態。
程玥、江亦馳、程筱都來了,就連傅知珩也專程從M國趕了回來,隻是臉色有些凝重。
阮晴看到傅知珩,心裏一緊,問道:
“傅少,我小叔呢?他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傅知珩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沈總本來昨天就能回來,但M國那邊臨時出了狀況,顧北征和程燼突然加大攻勢,他走不開。”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他說,他會盡快處理完,爭取趕過來。”
阮晴聽完,心裏雖然失落,但也理解。
她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做準備。
程玥走到她身邊,拍拍她的肩膀: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阮晴扯出一抹笑:“我知道。”
比賽還沒開始,後台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阮晴正在做最後的熱身,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後台門口,付明珠。
阮晴眉頭微皺,心裏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付明珠穿著一身名牌,妝容精致,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阮晴。”
阮晴看著她,語氣平靜:“你來幹什麽?”
付明珠笑得比往日溫柔,“當然是來看你比賽啊。”
阮晴太了解自己的母親了,付明珠不會無緣無故出現。
果然,付明珠話鋒一轉,“阮晴,媽媽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你小叔在M國出了點狀況,他讓人傳話,說想見你,媽媽帶你過去吧。”
阮晴心裏一沉,盯著付明珠的眼睛,“他讓人傳話?誰傳的?怎麽不直接聯係我?”
付明珠麵色不改,“你小叔那邊不方便,電話打不通,所以才托人找到我,讓我帶你過去。”
阮晴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沈雁璽就算再不方便,也不會通過付明珠來聯係她。
更何況,沈雁璽邀請了市領導、校領導,還有很多官方人員一起來推進舞蹈大賽非遺項目,這些人的行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沈雁璽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他不會在這個時候,讓她離開。
阮晴心裏迅速做了判斷,語氣變得堅定,“我不去。”
付明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溫柔,“阮晴,你別任性,你小叔是真的想見你。”
阮晴看著她,直白開口:“如果他真的想見我,他會自己來,或者讓江亦馳、程玥來通知我,絕不會通過你。”
付明珠眼神閃了閃,聲音依舊溫和,“你怎麽這麽不信任媽媽?”
阮晴不想再跟她廢話,轉身要走。
付明珠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她一把抓住阮晴的手腕,聲音冰冷: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阮晴被眉頭一皺,卻沒有掙紮,隻是冷冷地看著她,“放手。”
付明珠不僅沒放手,反而握得更緊,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進來,把人帶走。”
話音剛落,劇院後門突然湧進來四五個黑衣壯漢,徑直朝阮晴走來。
程玥最先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推開付明珠,擋在阮晴身前:
“付明珠,你瘋了?這是阮晴的比賽現場,你敢動手?”
付明珠被推得踉蹌兩步,穩住身形,臉色鐵青:
“程玥,這是我們家的事,你少管。”
程玥冷笑一聲:“你們家的事?阮晴現在是沈雁璽的人,你說我該不該管?”
付明珠眼神一厲,看向那幾個黑衣壯漢,“還愣著幹什麽?把人帶走!”
幾個壯漢對視一眼,朝阮晴圍過來。
江亦馳和程筱也站了出來,擋在阮晴身前。
江亦馳麵色冷峻,語氣低沉,“付女士,這裏是公共場合,你這樣做,不太合適吧?”
程筱更是直接掏出手機,語氣清冷,“我已經報警了,如果付女士執意要鬧,我不介意讓警察來處理。”
付明珠看著擋在阮晴麵前的幾個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知道,這些人都是沈雁璽的人,不好惹。
但她今天既然來了,就不可能空手回去。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付明珠冷笑一聲,看向那幾個壯漢,“動手!”
幾個壯漢不再猶豫,直接衝了上來。
江亦馳身形一動,擋在最前麵,一拳撂倒一個。
程玥也不含糊,一把揪住另一個壯漢的衣領,膝蓋猛頂他的腹部。
後台瞬間亂成一團。
阮晴站在人群後麵,看著這一幕,心裏又急又氣。
她掏出手機,再次撥打沈雁璽的號碼,依舊是關機。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蒼老卻渾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住手!”
所有人同時停下動作,看向門口。
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拄著拐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四個保鏢——傅老。
傅老雖然年邁,但氣場依舊強大,他走到付明珠麵前,目光如炬,“付明珠,你不能帶走阮晴。”
付明珠皺眉:“傅老,這是我們的家事,您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傅老冷哼一聲,聲音擲地有聲:
“家事?阮晴現在是我傅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你動她,就是動我傅家!”
全場震驚。
阮晴猛地抬頭,滿臉錯愕。
她看向傅老,又看向程玥、江亦馳、程筱,發現他們也是一臉震驚。
傅知珩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付明珠最先反應過來,臉色鐵青:
“傅老,您在開玩笑吧?阮晴什麽時候成了傅家的大小姐?”
傅老麵色不改,語氣不容置疑,“阮晴的生父不是阮明山,付女士不是最清楚?”
付明珠身形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精致妝容都險些繃不住。
整個人怔在原地,心底掀起驚濤駭浪:當年那個莫名消失、欺騙她感情的神秘男人,竟然會是傅家的人?
傅老轉身看向阮晴,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和藹:
“丫頭,別怕,有傅家在,沒人能動你。”
阮晴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看向付明珠,付明珠的臉色已經黑到了極點。
“傅老,今天的事,我記下了。”
付明珠說完,轉身帶著人離開。
後台安靜下來。
阮晴站在原地,腦子裏亂成一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傅老歎了口氣,語氣平靜:
“這件事,說來話長,等沈雁璽回來,讓他親口告訴你吧。”
他頓了頓,看向阮晴,目光裏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丫頭,沈雁璽為你做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阮晴聽到這話,眼眶一熱,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想起沈雁璽那天在飯桌上說的“條件”。
想起他說“不便當眾說,要和傅老私下談”。
想起他為了幫傅家,不惜遠赴M國。
原來,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阮晴攥緊拳頭,拚命忍住眼淚。
她還有比賽,不能辜負他的苦心。
“傅老,謝謝您。”
阮晴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向舞台。
身後,傅老看著她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傅知珩,聲音低沉:
“這孩子,或許配得上沈雁璽做的一切。”
傅知珩點了點頭,目光複雜,“不是或許,是一定。”
程玥看著阮晴的背影,眼眶也有些發紅。
她拍了拍江亦馳的肩膀,聲音發啞:
“沈雁璽那混蛋,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江亦馳搖頭,麵色凝重:
“不知道,M國那邊,情況不太樂觀。”
程玥深吸一口氣,看向舞台。
聚光燈亮起。
阮晴站在舞台中央,身姿挺拔。
音樂響起,她翩翩起舞。
每一個動作,都傾注了她全部的情感。
破碎,堅韌,不屈,決絕。
美得驚心動魄。
全場掌聲雷動。
阮晴在掌聲中謝幕,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小叔,你看到了嗎?
我沒有辜負你的期望。
可是……
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舞蹈大賽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阮晴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從頭頂傾瀉而下,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台下掌聲如雷。
她卻什麽都聽不見了。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胸口劇烈起伏,腳尖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體力透支,而是因為心裏那個空了一整天的地方,在這一刻突然擴大了。
他說過會來的。
他說過,在她舞蹈大賽之前,一定會趕回來。
可直到謝幕,直到掌聲響起,直到她三次鞠躬起身,都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阮晴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標準的微笑,轉身走向後台。
剛走進側幕,程玥就衝了上來,一把抱住她,眼眶通紅:
“跳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江亦馳站在一旁,鼓掌鼓得手掌都紅了。
程筱也跟著點頭,眼眶也濕濕的。
傅知珩走上前來,溫潤的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阮晴,祝賀你。”
阮晴說了聲謝謝,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越過他的肩膀,往後台門口看去。
那裏空****的,什麽都沒有。
程玥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心裏一酸,嘴上卻不饒人:
“別看了,那混蛋要是敢不回來,我明天就飛M國把他揪回來。”
話音剛落,後台門口突然傳來一陣**。
有人在說什麽,有人在讓路,腳步聲急促而淩亂。
阮晴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她抬頭望去,後台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逆光中,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風塵仆仆。
黑色大衣上還帶著夜色的涼意,領口微敞,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臉上的疲憊清晰可見。
但他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亮了起來。
沈雁璽。
他真的回來了。
沈雁璽大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後台所有人自動讓出一條路,目光追隨著他,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他在她麵前站定,低頭看著她。
阮晴仰起臉,對上他的目光,嘴唇動了動,想發現有些詞窮。
沈雁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疼地皺了皺眉,抬起手,指尖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痕,聲音低沉:
“哭什麽?跳得那麽好。”
阮晴終於沒忍住,眼淚嘩地掉了下來。
她用力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淚水根本止不住——還以為他遇到危險了。
沈雁璽歎了口氣,將她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低得像是在哄孩子:
“我說過會來的,什麽時候騙過你?”
阮晴把臉埋進他胸口,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懸了一整天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她悶悶地說了一句,“你手機關機了。”
沈雁璽低聲笑了,“在飛機上,剛落地就趕過來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他說著,稍稍退開一點,從大衣內側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說了要送你花的。”
阮晴低頭一看,小盒子裏是一枚精致的胸針,白玫瑰造型,花瓣上鑲嵌著細碎的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柔的光。
“這是……”
“M國一個老工匠的作品,手工做的,全世界就這一枚。”
沈雁璽說得雲淡風輕,好像隻是順手買了個小玩意兒,“配你今天的裙子。”
後台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程玥第一個反應過來,嘖嘖搖頭:
“沈總,你也太會了吧?又是花又是胸針的,你這是要搶頭條啊?”
江亦馳靠在牆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
“某人不是說‘我不是她能利用的人’嗎?這又是抱又是送的,打臉來得這麽快?”
沈雁璽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語氣卻帶著殺意:
“你是不是又想出差了?”
江亦馳立刻閉嘴,做了個封嘴的動作。
阮晴捧著那個小盒子,看著裏麵的胸針,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又暖又漲。
她抬頭看向沈雁璽,想說謝謝,嘴張開,卻變成了另一句話:
“你吃了嗎?”
沈雁璽一愣,隨即笑了,笑得眉眼舒展:
“還沒。”
阮晴皺眉:“你怎麽又不吃飯?”
“趕時間。”沈雁璽說得理所當然,“怕來不及看你跳舞。”
四周的人聽到這話,表情各異——
程玥誇張地捂住心口,做出一副被甜到受不了的表情;
江亦馳翻了個白眼,無聲地說了句“完了完了”;
程筱抿著嘴笑,眼神溫柔;
傅知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悄悄退後了兩步。
他手裏還攥著另一束花,是他自己準備的粉色康乃馨。
但他沒有送出去。
因為阮晴眼裏,從始至終,隻有沈雁璽一個人。
傅老站在後台角落裏,拄著拐杖,看著這一切,蒼老的臉上表情複雜。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助理,聲音低沉:
“沈雁璽這小子,動作比我想象的快。”
助理低聲問:“那聯姻的事……”
傅老沉默片刻,歎了口氣:
“再看吧。”
後台的熱鬧還在繼續。
沈雁璽的出現,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漣漪。
記者們聞風而動,舉著相機湧了過來,閃光燈劈裏啪啦響成一片。
阮晴下意識往沈雁璽身邊靠了靠,沈雁璽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肩,將她護在身側。
有記者大聲問:
“沈總,請問您和阮晴小姐是什麽關係?”
“您為什麽會出現在舞蹈大賽現場?”
“您送的花和胸針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沈雁璽麵對鏡頭,麵色如常,語氣平靜:
“阮晴是女朋友,她的比賽,我當然要來。”
“女朋友!!!”眾人一片嘩然。
沈雁璽垂眸看向阮晴,目光相接,他深邃的眸光如漩渦一般包裹她,全世界好像隻有心跳聲:“怦,怦,怦!”
超越心跳聲的是沈雁璽低磁有力的嗓音:
“哦,更確切的講,是未來的沈太太。”
“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