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西醒來,頭疼得厲害,一隻手揉著太陽穴的位置,卻沒多大用處。
她眯著眼睛,伸手去找手機,摸了半天卻什麽都沒有找到。
“奇怪。”
她呢喃著,揉了揉仿佛被黏住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入眼是奢靡的水晶吊燈。
梁念西看著那盞陌生的吊燈,猛地驚醒,坐起身來看著周圍的環境。
這不是她家!
這像是在……酒店?
一些不該發生的畫麵,此刻也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陽台……車廂……還有……
宋鶴眠?
她竟然吻了宋鶴眠!
梁念西使勁搖了搖頭,幻想方才腦子裏的畫麵是她沒睡醒做的夢。
可偏偏,房門打開,宋鶴眠一身黑色西裝走進來。
“醒了?
頭疼不疼?
先喝點兒蜂蜜水。”
梁念西還在愣神的功夫,水杯已經遞到嘴邊。
她幾乎是本能反應,就著宋鶴眠的手,喝了那杯蜂蜜水。
水是溫熱的,蜂蜜放得也不算很多,不會齁甜也不會寡淡,對於宿醉之後口幹舌燥的梁念西來說,是甘霖玉露。
一杯水慢慢喂完,宋鶴眠將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梁念西點點頭,隨後又搖頭。
“沒,沒有……”
她這副有點兒懵沒清醒的模樣,實在可愛。
宋鶴眠伸手貼在她的額頭上。
“嗯,沒有發燒。
如果還有不舒服,一定告訴我,不要忍著。”
梁念西在他的手貼過來的那一刻,臉上像是著了火一般,她隻覺得就連耳根都像是燒起來一般。
那些不該出現的畫麵,此刻又像鬼一樣,追著在她腦海裏閃現。
“我……那個……我昨晚喝醉了,要是幹了什麽,你別當真,就當我酒品太差,我……”
梁念西磕磕絆絆的解釋,卻不知道,她這樣子在宋鶴眠的眼裏,有多可愛。
宋鶴眠貼在她額頭上的那隻手,緩緩向下,順著她那柔軟細膩的臉頰,落在她的下巴處。
他手指微微用力,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視線始終落下她的臉上,細細看過她的眉眼。
她的眸子總是亮晶晶的,像是藏著萬千星河,睫毛纖長卷翹,像個洋娃娃,哭的時候,淚珠掛在睫毛上,叫人心疼。
她的鼻梁挺翹但卻並不突兀,小巧圓潤的鼻頭此時泛著微微的粉色,像隻小貓。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那張瑩潤的唇上。
像是春天掛在樹上的櫻桃,還未成熟卻誘著人摘下……
宋鶴眠的拇指在那張唇上輕輕摩挲著。
梁念西的臉早已滾燙,不敢抬頭對上男人的視線,那目光太過灼熱……
可偏偏她的下巴被箍著,她被迫抬頭,看著男人那深邃的眸子,感受他似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梁念西……”
男人的聲音已經沙啞,隻有他知道,這份沙啞還帶著不能叫人窺見的顫抖。
梁念西應了一聲,細如蚊蚋。
“梁念西……”
他又喚了一聲。
這一次,他單膝跪在床邊,彎下身子,貼著梁念西的額頭。
兩人的氣息滾燙,交纏在一起。
梁念西的耳邊嗡嗡作響,她看見男人的唇一張一合,聽見宋鶴眠向來沉靜的聲音,此刻竟有幾分緊澀,剩下的全是沙啞。
“昨晚是喝醉……現在呢?你的酒醒了嗎?”
她看著男人的那張臉,鬼使神差的點頭。
她甚至隻是聽見宋鶴眠張口說了話,至於那話連在一起是什麽意思,她都沒有想清楚。
下一秒,她的唇被一張更柔軟更滾燙的唇吻住。
她此刻完全清醒,能夠清楚的感受到,男人的唇滾燙炙熱,貼在她的唇上。
她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男人的眉眼盡在眼前,她甚至能夠看清他眉毛裏那一顆極淡的痣。
一張大手輕輕覆在她的眼睛上,她閉上眸子,黑暗將她的感官無限放大,她甚至覺得,自己一顆心髒像是要從嗓子眼裏飛出來。
她微微張唇,想要獲得更多的氧氣,卻給了宋鶴眠**的機會。
男人的大手輕輕托著她的頭,將她緩緩放下,他也跟著壓下來。
一吻結束,兩人的氣息早已紊亂,彼此的喘息聲讓房間溫度升高。
梁念西不敢對上宋鶴眠的眸子,她微微偏過頭去,白嫩的臉早已染上一層陀紅。
宋鶴眠看著身下的人。
她的唇有些紅腫,帶著瑩潤,讓他想起方才吻上去的柔軟馥鬱。
他一直覺得,自己不重情欲,甚至對親密之事有些抗拒。
可昨晚,他衝了多久的冷水澡,隻有他自己清楚。
“念念……”
他輕喚,聲音早已沙啞得不像樣子。
“昨晚,你醉了,現在,可以嗎?”
梁念西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她看著宋鶴眠,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回答了那個問題。
她傾身吻他,學著他的樣子,笨拙的用舌頭,一寸一寸,滑過他的唇瓣,探入他的齒尖……
這個答案,讓宋鶴眠有一瞬的愣怔,可也僅僅一瞬,下一秒,巨大的驚喜席卷而來,在那之前,他已經身體力行的回應著。
一切結束的時候,窗外已經亮起霓虹,梁念西早已累得快要暈過去,就連洗澡都是宋鶴眠抱著去的。
可誰能想到,他竟在浴缸裏又來了一次。
若不是水涼了,宋鶴眠擔心她感冒,不會你們快從浴缸裏出來。
後來,他們回到京都的家,在看見那個能加熱的浴缸時,梁念西便知道,宋鶴眠一定是故意的……
重新躺回**,梁念西渾身每一處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感覺到後背有男人貼上來,梁念西連躲開的力氣都沒有。
“宋鶴眠,不要了好不好?”
她的嗓子早就啞了,說話的時候帶著哭腔,像是小貓的嗚咽。
宋鶴眠吻著她細嫩的脖頸,香軟在懷,哪裏有夠的時候。
“乖,你睡你的……”
“不要,唔……”
抗議無效……
梁念西再次醒來,已經是次日中午,
她睜開眼,渾身酸痛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房間裏空****的,如果不是她渾身的酸疼,還有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印記,她都要以為,昨晚是不是隻是她的一場夢。
她在**躺了會兒,想到宋鶴眠,心裏是鋪天蓋地的甜蜜。
過來半晌,她才拿起手機,打開就看見宋鶴眠三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