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將車子開到酒店附近,梁念西已經徹底睡熟,他將人從車裏抱出來,往酒店大堂走去。
這家酒店,是他第一次帶梁念西來的那間。
更巧合的是,就連接待他們的前台,也是之前那位。
宋鶴眠還是要了一間總統套房,接過前台送來的房卡,抱著懷裏的女人,大步往電梯間走去。
“那位先生對太太可真好,上次來,兩個人還在鬧別扭,那位先生一點兒都沒有生氣,對太太可溫柔了。”
“哎。這樣長得帥還對老婆好的男人,怎麽我就遇不到呢!”
“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女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那麽漂亮,大概是什麽明星吧!”
……
幾位前台閑聊著,剛來酒店辦理入住的周祁修跟薑羽柔二人,聽見了一二。
薑羽柔無意的瞥向電梯間,恰好瞧見宋鶴眠抱著梁念西走進電梯。
她起初隻是覺得那背影有些熟悉,在宋鶴眠轉過身來的時候,立刻認出那人,還有他懷裏抱著的梁念西。
“周祁修,你看那!”
周祁修此時正煩著,爺爺被抓,周氏名下所有產業被查封,他隻能暫時住在酒店。
“看什麽!”
他語氣有幾分不耐煩。
如果不是因為薑羽柔肚子裏有他唯一的孩子,他早就不想搭理這個女人!
更不會娶她!
要不是薑羽柔,怎麽會惹出這一堆麻煩事!
“是梁念西!”
原本連眼皮都懶得抬起的人,在聽見“梁念西”這三個字的時候,立刻抬頭順著薑羽柔指的方向看過去。
此時電梯門眼看著就要闔上,周祁修隻瞧見了宋鶴眠站在那裏,懷裏還抱著一個女人,兩人姿勢親密。
即便沒有看見那個女人的臉,他也能認出,那就是梁念西沒錯!
他們居然!
薑羽柔在一旁悻悻道。
“這兩個人的關係果然不一般,我就說上次我沒看錯!”
“你說什麽?什麽沒看錯?”
周祁修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電梯,看著麵板上的數字一點點上升,後槽牙都要被咬碎。
薑羽柔,“就是前幾天,我在商場被……”
她頓了頓,隻說。
“我在商場遇見梁念西,那時候宋鶴眠在商場外等她,當時兩個人就眉來眼去,一看就知道兩人關係不一般。”
“夠了!”
周祁修不想再聽下去。
他冷聲喝住薑羽柔,不許她再說下去。
他不想聽到關於梁念西跟周祁修的關係,他也不相信,梁念西離了他,竟然還能有別的選擇。
如果是從前,周祁修還是周氏集團的三少,周遠山依然是海城呼風喚雨的存在,薑羽柔自然事事順著周祁修。
可現在,周遠山都被抓走了!
她期待那麽久的婚禮,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就連新婚夜,她都要花自己的錢出來住酒店。
她憑什麽還要去看周祁修的臉色!
“周祁修,到這個時候你不會還以為梁念西對你至死不渝吧!
要我說,梁念西確實聰明,當年梁家出事,她找了你這根高枝,現在周家出事,她又攀上了更高的主。
有時候我真的挺佩服她的!”
“你再多說一句,就立刻給我滾!”
周祁修紅著眼睛,目眥欲裂的瞪著薑羽柔,一隻手已經高高舉起,眼看著就要落在薑羽柔的身上。
“你要打我?”
薑羽柔猛地一把推開周祁修。
“來啊!你朝我肚子上打!
自己被綠了,火氣還往我身上撒!
周祁修我告訴你,你拿捏不了梁念西,更別想著拿捏我!
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周家三少!
把老娘惹惱了,我讓你今晚隻能睡在馬路牙子上!”
罵完周祁修,薑羽柔拿過房卡,轉身就往電梯間走。
周祁修一個人站在大廳。
薑羽柔說的那些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方才那一幕隻是個巧合!
宋鶴眠那樣的男人,那樣的家世,怎麽可能看得上梁念西!
即便他看得上梁念西,頂多隻是想跟梁念西玩玩,梁念西有不能跟男人親近的毛病,他們之間不會有什麽的!
對!就是這樣!
梁念西不會跟別的男人發生關係!
就算一起來酒店,也不代表要發生什麽!
此周祁修站在前台,一遍又一遍在腦海裏告訴自己,梁念西跟宋鶴眠之間,不會發生什麽。
奈何一旁酒店前台的交談聲,直往他耳朵裏鑽,將他最後那點兒幻想,擊得七零八落。
“就剛剛那個抱著太太的男人,我好像在新聞上看到過,就是忘記在哪看的了。”
“我也覺得眼熟,就連他太太也眼熟。
你知道嗎?上次他們來開房的時候,也是我接待的。
當時小兩口還在鬧別扭,那位先生哄太太的時候,那眼神,簡直能把人溺死,還有那聲音,怎麽能有人說話的時候,明明那麽正經又那麽欲。
老天爺,為什麽我就遇不到這樣的男人!”
“你們看見他走路姿勢沒有,我敢保證,這樣的男人下盤肯定穩,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腿上一定很有勁。
我跟你們說,就這種男人,平時看起來正人君子,在**最會了!”
“你又知道了?”
“嘖,不然你看哪對夫妻沒事總來酒店?難道家裏沒床!
還不是想要刺激。
什麽角色扮演啦!情景演繹啦!
“你這麽一說,該不會上次吵架,就是他們故意設計的情景吧……
還有剛才,他太太像是喝醉了,估計夫妻倆又開始新玩法了。”
前台幾個女人越聊越興奮,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周祁修臉色早已鐵青。
“閉嘴!”
他突然吼道!
幾位前台都被這吼聲嚇到了,想張嘴懟回去,又瞧見了不遠處的大堂經理。
算了,不能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瘋子,被大堂經理扣獎金。
雖然沒說話,但幾個人還是悄悄翻了幾個白眼。
周祁修怎麽也不能接受,他結婚一年不肯跟他同房的妻子,居然早就跟別的男人來酒店開房!
他還蠢到以為,梁念西將他跟薑羽柔的事情鬧得那麽大,是因為太愛他,才會接受不了薑羽柔。
可實際上,她早就下賤地跟別的男人睡了!
梁念西!
他咬牙切齒念著她的名字,陰鷙的眸子像是黑暗中的一條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