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兒子進來,秦月華立刻道。
“阿修,這個女人瘋了!
她居然跟我動手!”
周祁修看了一眼母親臉上的水,額角青筋跳了跳。
“媽,您先回去休息,這裏我來處理。”
“處理什麽!
她這個女人,除了給你惹禍,還能幹什麽!
真不知道老爺子怎麽想的,當初一定要你娶她!
現在鬧出這麽丟人現言的事情!
還敢對我這個做婆婆的動手!
阿修,你聽媽媽的,跟她離婚!”
周祁修頭疼的擰了擰眉心。
“媽,您就別管了,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
見母親還要開口,周祁修又道。
“張媽陳媽,你倆還愣著幹什麽!
還不快送太太回去。”
兩個傭人彼此看了眼,還是上前扶著太太往外走。
“哎哎哎……阿修你別推……”
秦月華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兒子推出房門。
周祁修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背後爺爺打得傷,現在還扯著疼。
但他也隻能忍著。
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梁念西跳湖尋短見更是將事情鬧到不好收場的地步。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跟薑羽柔的事情,還知道他的妻子因為這件事尋短見。
集團因為這件事,罷免了他總經理的職位,進董事會的事情也徹底黃了。
爺爺下了最後通牒,要他安撫好梁念西,解決這次的輿論。
他閉眼,將眼底的不耐和煩躁全部壓住,再睜眼,臉上是慣常的溫柔。
他轉身,來到梁念西跟前。
“念念……媽今天說的那些,也是被氣昏了頭,你別怪她。”
說著,周祁修彎身湊近,想要像從前那般將梁念西擁進懷裏。
他認定,隻要他哄一哄,說兩句好聽的,再說兩句自己的難處,梁念西就會心疼,這件事也會就此翻篇。
就連梁念西尋短見,在周祁修看來,也是她對自己用情太深才會一時想不開。
可他沒有想到,梁念西竟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周祁修懷抱落了空,臉上那張虛偽的麵具像是裂了一條縫,但又很快遮掩過去
“念念……”
他依舊這麽叫她。
“念念,我知道是我叫你傷心了。
但我其實有自己的苦衷。
我跟薑羽柔……其實都是為了你。”
梁念西冷冷的看著對麵的男人。
她是真的覺得,自己這一年是不是瞎了?
不然她怎麽會覺得周祁修真誠可靠?
“你的意思是說,你出軌玩女人,被人拍下視頻,弄得滿城皆知,是為了我?
我是不是還應該說句謝謝?”
梁念西話裏的諷刺,讓周祁修有些不悅。
但想想爺爺的警告,他還是耐著性子哄倒。
“你不能跟我生孩子,甚至我連碰你一下你都接受不了。
可我是個男人!
我也有需求,我需要一個正常的女人解決正常的生理需求,周家也需要一個繼承人!
我明白你有苦衷,所以我願意尊重你,不強迫你,但你也該理解我。”
梁念西沒有想到,她當初將自己的脆弱毫無保留的展示給丈夫,如今卻成了丈夫刺向她的匕首。
她氣得渾身發顫,用盡所有力氣吼道。
“可當初是你說要跟我來日方長,是你說你願意等我真正接納你。”
“是啊,我是在等啊!
我保證,等你那毛病好了,我就跟那些女人斷得幹幹淨淨,以後就你一個女人,好不好?”
梁念西怎麽也沒有想到,周祁修竟然將出軌說得這般理所當然。
甚至將出軌怪在她的頭上。
她看著麵前的男人,明明是同一張臉,可現在卻讓她覺得,萬分惡心。
周祁修見梁念西低頭不語,以為她是聽進去自己的話,想著趁熱打鐵,繼續道。
“羽柔性子很好,她現在有了孩子,我已經跟她商量過,這孩子會交給你撫養,到時候就對外麵說是你生的,這樣媽也不會再為難你。
你還是周家的少奶奶,我絕不會讓那些女人鬧到你麵前,你乖乖的,嗯?”
梁念西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好像此刻才真正認識他。
“周祁修,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
她一字一句,盡管臉色早已慘白。
“你鬧出那麽大的醜事,現在連孩子都有了,居然還讓我當那個孩子的母親?
周祁修,你王八蛋!”
梁念西抬手,狠狠擦去眼角掉落的淚水。
那是被周祁修的無恥氣的!
更是氣自己蠢得無可救藥,竟然曾經以為,周祁修是她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她早已燒得昏昏沉沉,幾乎站不住。
可此刻,她挺直脊梁,看著周祁修,一字一句道。
“周祁修,我們離婚!”
周祁修盯著梁念西。
“離婚?”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臉上盡是譏諷。
他上前一步,箍住梁念西的下巴,神情倨傲滿是嘲諷。
“梁念西,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提離婚?
你一個靠我養著的東西,甚至你那個爬床的媽,還有你那個暴發戶繼父的公司也是靠周家養著,你跟我提離婚?”
周祁修的話,一字不落的落在梁念西的耳朵裏。
她沒有想到,這些話竟然會從周祁修的嘴巴裏說出來!
她盯著周祁修,即便在知道他出軌的那一刻,她都不曾恨過他。
她提離婚,想著好聚好散!
可周祁修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他知道她最痛的地方在哪裏,刀子直勾勾的紮了進去。
梁念西盯著他,隻覺得周身氣血翻湧,下一秒,竟然就那麽暈了過去,倒在周祁修的懷裏。
“梁念西!”
……
念西再次醒來,已經是次日下午。
她換了好一會兒,眼前的一切才漸漸清晰,不用測體溫她都能感覺到,自己正在發高燒,渾身骨頭縫都疼。
平時她的身體還算不錯,這次生病卻叫她體會到了什麽叫病來如山倒。
躺著稍稍緩了一會兒,梁念西進衛生間洗了個澡,她身上都是汗,味道難聞不說,也黏膩得不能忍受。
浴室的空間不算小,梁念西在熱氣蒸騰下,卻有幾分窒息,若不是及時扶住了一旁的洗手池,怕是要摔下去。
應該是低血糖了。
梁念西不敢再耽擱,隨手扯了浴巾裹住身子,拉開浴室的門。
新鮮的空氣湧進來,梁念西總算是好受些了。
她靠著牆壁,閉上眼睛靜靜的等著那股暈眩散去。
她並不知道,就在兩分鍾前,周祁修推開臥室的門,這時候,正在沙發上坐著,冷著一張臉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