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裏載著草皮的電瓶車從身邊駛過,帶來一陣涼涼的風,也夾雜著泥土的清香。我鬆了口氣,攤開雙手的一刻仿佛能聽到一個聲音,告訴我這一切真的久違了。

是這樣嗎?短暫的幾個月又匆匆而去。的確是吧,不清楚現在的好心情已經多久沒有出現了。我隻喜歡沉默地接受這一切,免得欣喜的笑容招致任何引人不快的回應。但是想了想,好像自己一直都是這樣,沉醉於類似的一段時間,卻不懂得與他人分享,原因是太孤僻或是別的什麽,我也語焉不詳。

寫出這種看似無意義的文字,隻能說是一種有跡可循的習慣。在我小的時候,常因為寫流水賬被罰中午留在班裏不準回家,也曾多次向老師親口保證一定下不為例。然而說歸說,回到課堂上,一切沒有任何變化,我繼續時而發呆,時而拿起“畫筆”胡亂塗抹,時而在桌麵下翻弄著一本忘記是誰寫的《詞譜概說》,一邊讀一邊挺直胸膛,觀察老師的位置,裝作自己一直都在認真聽講。

每天毫無收獲地回到家,我卻沒忘記那段無意義的時間,沒忘記大清早迷迷糊糊幾乎趴在自行車上的那個清瘦身影。隻是想不起當初的滿身疲憊來自哪裏,這實在是一件不太應該的事。

春風吹又生,被切割下來的草皮,味道與十年前幾乎一樣,仿佛睜開眼又有一群不知疲倦奔跑在上麵追逐著什麽的孩子就在身邊。炸醬麵的味道也是如此,除了有些鹹以外,和四五歲時的記憶並無二致。隻是麵包車裏為了一台“486電腦”顧不得吃飯就出發的“幼兒”們已經多年未見了。而且,相聚這件事,以後恐怕隻會更難。

在夢裏,還是那個中午,我第一個從麵包車上跳下來,衝進那間不算大的教室。桌子上擺著幾碗盛得滿滿的蛋炒飯,香氣四溢。透過右手邊的門扭頭向裏頭望去,孩子們早已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