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已經看不下去自己在兩年前寫的東西了。再準確一些說,高中畢業之後的那個暑假真的讓我改變了太多,多到現在已經快要感覺不到了。所以回憶最好還是趕在忘記之前,否則等到完全想不起來了,沒準有一天還會憨憨地抬起頭傻笑,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窗外的天空,好像的確沒發生過什麽的樣子。趴在課桌上,下課鈴聲沒有兩樣,老師還是自顧自地暢談著什麽是幸福,什麽是理想。隻是他的聲音越來越模糊,沒有人應和,除了他自己,奇跡般地並不覺得孤獨。

盒子裏裝著彩色的橡皮糖,一抹果香殘留在嘴角,餘味卻似乎粘連著淡淡的苦澀。熟悉的身影朝我走近了幾步,卻靜止在半途停滯不前。凝結的空氣悄悄瓦解,對麵的笑容也緊接著風化模糊,如花一般凋謝。是誰看著相片裏揮手的身影說不出再見,還說要留作紀念,可留著它來紀念什麽呢?

過去,我一定想象不到兩年之後的自己會在這裏。依然記得,如今懷念的那段時間裏自己的確沒有想太多,“想太多”是最近才被慢慢發現的詞匯。

早知道回憶之後還是會失去,不如最後連自己也全都忘記,即便有一天再遇見含著橡皮糖的我,也要甩甩頭發,若無其事地擦肩而過。

黑板上散射的光影慢慢閃爍起來,我在想那一年。

想起之後,卻又感歎,怎麽會已經如此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