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

幾個月沒見，不大的水族箱裏又少了兩條魚。令人疲憊的一夜過後，我竟有些記不得之前的事情，記不得那一連串的日子是怎樣經過，怎樣發生的了。

可能是昨天飛機上的顛簸起了作用吧，算了，沒必要強迫自己去回想。於是暫且放下這些說實話也沒什麽太大區別的記憶，將它們歸位，清零。

雙手麻麻的，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有感受到溫暖。很多時候都是如此，我自己便能感知寒冷，體會那種由內而外的身心漸漸瓦解的錯覺。不過實在是還好，雖然的確有些累得不知所措，雖然前天還莫名其妙地丟了東西，但都沒有影響到我。已經回家了，那些倒黴的事情也就隨即變得無足輕重。

更加陌生的抽屜裏，仍舊留存著過去的點滴。隻是記憶泛黃之後，變得愈發模糊了。從關於一個人、一件事情，變成了關於一個地方、一段時光。或許深究之下這其中也並無太多的差別，但我還是覺得心裏有了不少跟過去相比迥異甚至截然相反的感受。

如何才能把無能為力時用來自嘲的玩笑編得再實際一些，不至於讓自己真的有一天會被遙遠的星光絆倒，在彷徨中不願直視前路。我將暖過之後的雙手再一次放在腦後，仔細想了想卻發現，自己還是不知道，還是不清楚怎麽辦才好。

玻璃窗上映著我的影子，惟妙惟肖，幾乎沒什麽改變。五年前的手機就躺在那裏，小小的屏幕已經太久沒有亮起。不用問，我記不得那上麵曾經閃爍過多少牽動自己喜怒哀樂的色彩。記不得，也數不清了，隻知道它失去光芒後，剩下的空殼連最簡單的黑與白都沒法顯示，更沒法告訴別人那些揪心或是平淡的歲月，是如何一步步繼續下去的。

無所謂，它們全都在我的腦海中出現過、存在過。所以覺得失去了並不可惜，遺憾的是不曾擁有、不曾感受。對嗎？學習了這麽多年我才明白其實沒有對錯，是不是慧根太淺了呢。

沒料到，多年後，終於有一天我也可以開始使用“多年後”這種類型的字眼了；更沒料到的是，這一天竟來得如此之快。

想到此，我看見旁邊架子上小時候就常翻的那一大堆書，有些已經忘了內容，突然覺得沒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