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的《中國文學史》被攤在一邊,窗外的那幢高樓,仔細看已經破舊得十分明顯。沒人相信它也曾年輕過,畢竟認真回溯起來的確有些久遠。

又是一個陰天,書櫃旁壁紙的色彩比往日昏暗了許多,仿佛與此刻的心緒有直接關聯。豔麗或者素淡,有時候就在一念之間。歎服於往日的忙碌,竟也抵不過一時的胡思亂想,就像書裏逢場作戲的情節,就像某些美景給人的錯覺。

我常常像這樣望著天空發呆,躊躇著下一步該如何是好。沒多久又捧起相框裏自己小時候的照片,猶豫著過去和未來到底哪一個比較重要。

初次遇見的街道,逛一圈後會不會真的可以變得熟悉一些。或者,那隻不過是為了證明時間會讓人漸漸忘卻眼前的一切,然後再次回到完全陌生的地界。

懶得玩無聊的推理遊戲,卻著實想不明白很多事情究竟何以至此。昏暗的路燈陪我站了好久,還有逐漸稀少的車流,共同將掙紮中的內心捆住,強迫它靜止在這個時候。

還記得晚上九點半亮著燈的教室,我一個人在樓下,抬頭感受那樣微弱卻齊整的光芒。雖然已經預感到這般場景恐怕再難擁有,但也沒什麽不舍或珍惜的感覺,隻顧著繼續向前。

十分佩服那時的不羈,如果換成是現在的自己,會不會沒完沒了地駐足流連?我不知道,或許這就是巧合與必然並存的人生,或許這就是對發生過的事情全部的合理解釋。

寧謐的夜晚,隻剩下呼吸以及過去那些美好的願望與回憶。想想天真之類的詞匯遲早將離我遠去,所以也就不再著急,而是繼續跟自己兜圈子,停留在想想而已。

推開吉他,我向後一靠,躺倒在比從前大了一號的**,雙手枕於腦後,麵前是天花板以及更加斑斕的燈光。冰冷的鬧鍾依舊埋伏在手邊,時刻準備著呼喚我醒來。裝修過的屋子顯得煥然一新,除了抽屜裏一本被別住的日曆,還停在那個發黃的瞬間。

我誇張地伸了個懶腰,仿佛在假裝乖巧,下一秒又開始苦笑,是否你也覺得這一切隻是徒勞。

半晌之後,我不由自主地起身,發現玻璃上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側影,才知道夜漸漸深了,才知道手邊的時針已經轉過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