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覺得身邊的世界好大,就像這首歌一樣刺耳。為何偏偏總是在想說現在終於可以安心了的時候,橫生出那麽多困難阻礙?所以久而久之,每當又有了類似的悠然的感覺時,我便下意識地試圖將它們丟棄、忘記,卻又不止一次地告訴自己:“別傻了,沒用的。”
的確,即便現在不夠快樂,即便現在想不到以後的生活會是怎樣,人生的山峰總有高低之別,並不會因為此刻你想到了什麽就瞬間改變未來的軌跡。那麽如果現在預測這些結果,以後真的遇見了,能坦然麵對嗎?還是說,到時候反而會覺得其實一切皆是命中注定,誰也逃不脫呢?
窗簾蓋住了外麵的世界,蓋住了神秘的夜晚。看不到星空,也猜不透它的真麵目究竟是璀璨還是雲霧迷蒙,我所能感受到的,隻有眼前不大的空間,這一點小小的世界。
既沒有五髒俱全,也無從談起風土人情之類的字眼,眼前的小世界與一簾之隔的大風大浪相比,怎麽說都是殘缺不全的。可是坐在原地,看著微弱的光亮就這樣簡單地從一個固定的角落照進來,打在外人眼中早已麻木的臉上,綻放出一絲華彩,我突然懷疑自己剛才的想法,是否忽略了周圍空間存在的本來意義。
或許我不適合待在別的什麽地方,不適合手舞足蹈、聚眾狂歡。我隻知道呆坐於一片白光的背後,想著人、事、物,把難忘的喜悅記得更清楚,把無謂輕重的痛苦忘得一幹二淨。除此之外,這個小世界應該也給不了我其他的什麽了。
找不到理由不去知足,同樣找不到理由將自己暴露在人潮湧起的街頭。很多時候我把誰都欺騙了,也讓誰都相信了,相信問題並不存在。但這些過程後來卻成了我們之間的心結,成了再強烈的陽光都無法繞開的黑夜。
如果逃避真的有用,為什麽不這樣做呢?還是真的單純在乎旁人的看法,告訴你這樣做是錯的,是不夠男子氣的。被擋在路上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可我還是沉浸於此,不願意在抵達那個如夢似幻的極樂星球前,露出任何的破綻。為什麽反而越長大,內心越渴望周圍的界限可以變窄一點兒,不想聽從小就在老師嘴裏跳來跳去的那句“該懂事了吧”?雖然我偶爾也想問自己這個問題。
深夜裏的小世界,感受不到外麵的風雨,倒是可以依稀聽見來自記憶深處的聲音不斷侵襲。未來的某個時候,或許這世界的基礎也會像玩笑裏說的那樣屢屢崩潰,倒塌了再重新建立。
我實在難以想象,有誰會望著所有的這一切,欣賞它們被摧毀的模樣,也在那一瞬間,回憶起某些連自己也不願再看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