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洋洋的一天,精神有些渙散,我看看表盤上的時針,它倒是不知疲倦,依舊慢條斯理地轉啊轉。

雷雨過後,陽光重新變得熾烈,我佇立在湖邊,好不容易才睜開眼。一朵雲恰好出現,我下意識地扭頭,看見一小團灰白色的飛絮正飄向自己,便張開了五指,以為輕易就可以把它捉進手心。沒想到飛絮竟然在即將被抓住的一刹那從指尖溜走,朝天空遁去。就在那個叫人難以置信的瞬間,它突然變得好陌生、好遙遠。

希望十分渺茫,在這個時候,隻有淺顯易懂的東西才會稍顯清晰。模糊了,遲鈍了,不明白為什麽生活早就注定如此,為什麽在周圍的一切共赴黑暗之際,不能捎帶上多餘的我。這一刻身體可以睡去,可以隨心所欲地脫離現實,隻是夢境終究還是要在拉扯中斷裂,支離破碎。

記得還很小的時候,我喜歡拿出一個多餘的單線本,專門用鉛筆來畫自己眼中班裏的同學們,更喜歡一口氣吹散紙上的橡皮屑,感覺那就像吹散路邊隨手折下的蒲公英,代表一種結束,也算是新的開始。

當時,我可以這樣不留痕跡地了卻幼稚畫筆下的一切。而現在,看起來那麽渺小的事情,也再難找到如此輕鬆愉快的方式去完結。是因為長大了嗎?還是因為人心變得太複雜?我也不知道。

這像一個悖論,如果一切真的如同湖邊偶遇的那團飄逝的飛絮,既已目送它遠離,我又為什麽會記得最開始,以為隨便就可以將它握在手心的感覺。

又為什麽會難過,當它從指尖溜走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