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七夜搖搖頭沒有多說,隻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是在告訴我裝作看不到就行。
隨即轉過身指了指同一樓層得另一扇門。
那扇門後得房間正對往上的屋子就是那食壽鬼住的地方。
如果是受那食壽鬼的影響導致了10層的人也出現了異常,第一個出問題的大概率就是這間屋子的人
崔七夜給了我一個眼神後,快步朝那扇門走去。
我還怔怔地跟在他後麵,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那扇門。
看著燈光下那被血液染的鮮紅的門上,一小塊兒碎肉還是皮的東西順著滴落的鮮血滑落到地上。
明明離得很遠,但我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那塊兒碎肉掉在地上的聲音。
清晰又慘烈。
那聲音像是在向我宣告,剛才看到的那些都是切實存在的。
不是幻想,更不是夢。
就算假裝看不到,它也確切的發生過,不容置疑。
我心裏的不安和惶恐從沒想現在這般強烈,不過不時因為目睹了剛才的一切。
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隻是個普通人。
心裏也會生出同情但也沒那多。
比起陌生人,我更關心的是我熟悉的那些人和自己。
我不知道在那個男人跟自殺沒什麽區別的撞門的時候崔七夜在想什麽。
看著那男人把自己撞得滿臉是血時,我怕他就那麽死了,但沒想過上去製止他。
腦子裏想得是三天前的事情。食壽鬼在這裏做的這些事和那些天村裏發生的事情在某種意義上沒什麽區別。
“要是再遲一點發現那手指的異常,林慶、林叔還有村子裏的其他人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我努力保持著情緒的平穩,小聲問崔七夜。
其實我更想問的是那截手指被封封印前在林慶他們身上留下的邪力,會不會一點點把村裏人也變成那個男人那樣。
話都到嘴邊了脫口全變成了另外的意思。
我不敢問,我知道不管是不是,崔七夜都隻可能給我一個答案。
隻要還有理智,不管是為了他們還是為了我自己,在那罪魁禍首解決之前,我都不能回去親眼看看。
多問也隻能讓自己的心更加不安,多添點兒堵而已。
“不知道,我們得到的這斷指的力量明顯不如這隻食壽鬼,但具體能做到那種程度,誰也不好說。”崔七夜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我打一開始也沒打算在這問題上深究,嗯了一聲後便不再多問。
跺了下腳,熄滅的聲控燈重新亮起,那扇門已近在眼前。
敲門前,我見著崔七夜從口袋裏將剛才沒用完的餘下那幾張符紙拿了出來,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後直接把手裏的短木劍遞給我。
“你拿著,離遠點兒。”
“那你呢?”我沒去接,直接按著他的話退了兩步。
崔七夜晃了晃手腕上那串古銅錢和手裏符紙。“我用這些足夠應付了,你拿著吧,雖然在你手裏比不上那枚護身符紙好用,好歹能防身。”
“算了。”我搖搖頭。“還是你自己拿著吧,隨便給我張符紙壯膽就行了。”
“你確定?”崔七夜愕然地看著我。
“多大點兒事兒,我躲遠點兒不就得了。”不等崔七夜再開口我直接上前從他手裏的符紙中隨便抽出一張,拿在手裏晃了晃。“放心,別的不說,要是出事兒了我保證跑在你前麵。”
崔七夜聽到我這話,也沒再多說。
做好準備後便上前敲了敲門。
等了差不多半分鍾,在崔七夜等得不耐煩,伸手再要敲門時,便聽見哢嗒一聲,原本緊閉著的門突然打開了。
一個頭發散亂的女人的麵孔出現在門後。
女人穿著有些暴露,雖是穿著標準的睡衣,不過也不知道是起的太急還是她在家裏便是這副慵懶樣,睡衣襟鬆垮垮的搭在一邊。
睡衣最上麵的扣子都沒扣好,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打開門看到門口是兩個陌生的男人時,也完全沒有要去收拾整理,至少把衣服穿好的意思。
不過我和崔七夜注意點兒壓根兒沒在那上麵。
一來是女人的皮膚不知道為什麽像是長時間缺水似的,皮膚鬆垮幹癟,完全不像是她這個年紀的女性的皮膚該有的樣子。
二來是因為女人那張熟悉的臉。
這屋子的主人居然就是先前我和崔七夜在電梯裏看到的那個女人!
我和崔七夜對了一個眼神。
難怪!
我下意識瞥了眼女人的肚子,剛才她在電梯裏生下的那個怪嬰,我可是記憶猶新。
更重要的是,我清楚地記得,到十樓電梯門該關上,這女人站在外麵的時候,我可是看見她瞥下去的肚子裏刺穿皮膚伸出的那隻手!
她肚子裏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
但我左看右看雖說她那身睡衣寬鬆,如果那鬼東西還在她肚子裏,也不至於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啊!
難不成已經生下來了?
我本來想問女人她肚子裏的孩子去哪兒了,不過總感覺這話說出來有些不太合適。
而且在電梯裏第一個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她像是完全沒察覺到一樣,別說另一個孩子,她對自己懷孕這事兒有沒有影響都還兩說呢。
畢竟我記得當時她剛上電梯時,肚子明明是正常的。那就不可能是正常的“懷孕”,肯定是受了什麽影響。
“你還記得我嗎?”看著麵前眼神迷離,歪斜著腦袋,好像連續熬了幾天夜剛睡下就被叫醒,沒精神也沒力氣,感覺隨時會會站不穩摔到的女人,崔七夜細聲問道。
“你們……”
像是網絡延遲似的,崔七夜說完後過了好幾秒,女人才有反應。
好吧,至少比剛才那個男人正常,至少能交流。
我看著那女人微微抬起頭,像是在打量我和崔七夜……我也隻能說是“像”,那女人眼神飄忽,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如若這不是在崔七夜對她說了話之後做出的反應,我真的不敢說她是在看我們。
甚至可能她是不是真的看到了我和崔七夜都得打個問號,哪怕我和崔七夜就站在門口。
我感覺她的目光始終沒在我和崔七夜身上停頓時間超過哪怕一秒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