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七夜糾結半天也沒想明白，最後隻能放棄。
“這符紙我先收起來，看看有沒有啥辦法能還原回去，實在沒辦法……”
“話說，你不能直接重新畫一張嗎？”我看著崔七夜疑惑地問道：“這材料很貴？還是傷元氣啥的？”
之前崔七夜說口袋裏那些符紙比不上我手裏這護身符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他要畫和他送我這符效用一樣的符紙有些麻煩，所以討巧寫的些簡單的。
現在聽他這意思，這枚護身符怕比崔七夜手裏那些廉價符紙貴重得不是一星半點兒，而且還很不好再弄的樣子。
以至於他第一時間考慮的不是重新畫，而是想著怎麽複原。
“材料倒不是特別貴重，照貓畫虎也可以……”崔七夜看著我聲音頓了下。“隻要你不怕隨便一隻邪物就能給你拖走就行。”
“懂了，修行不到家是吧。”剩下的都不用崔七夜解釋我也明白了。
這護身符估計也不是崔七夜畫的，而是從別處得來的。
我說今天來這食壽鬼的老巢，沒準備我用的武器還能說是因為我不會用，怎麽連給我的護身符那一級別的防身的符紙也沒有。
合著不是不好弄，是他也弄不出來。
也是，那食壽鬼也不是啥善茬，要是崔七夜能畫，怎麽也得準備個三五百張的，到時候不要錢的往那食壽鬼身上扔就行了……
“還三、五百張？有個三、五張你就燒高香吧。”聽到我的話，崔七夜忍不住白了我一眼。“你知道就這張護身符，花了我師父多少心血嗎？”
“你師父？這護身符是你師父畫的？”我愣了一下。“要不我去找你師父求一張吧，他老人家喜歡啥？”
“他老人家喜歡安靜。”
“……”
“別想了。”崔七夜擺了擺手，將那枚符紙好生收起來說道：“等我回去想想辦法吧。”
“就算不是去求護身符，去問問你師父有沒有辦法找那隻食壽鬼也行啊，你要是不想讓他們操心，你領我去問，你裝作不知道就行。”
護身符這東西確實救過我一命，說不想要肯定是假的。
但是比起一、兩張護身符，還是直接找到想害我的食壽鬼更能解決問題。
再小心，時間長了難免還是會出事，比起多求幾張符，千日防賊，還是直接解決隱患來得更加穩妥。
崔七夜長歎一聲。
“我也想啊……”沉默片刻後崔七夜抬起頭看著我神色落寞。“你等我哪天學會了通靈的法子，幫你問問我師父……如果他還沒投胎的話。”
我愣在原地許久，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師父……去世了？”
“對。”崔七夜點了下頭，隨即預判到我要說什麽似的抬起一隻手。“節哀順變什麽的就別說了，他去世很久了，沒啥哀可以順的。”
聽到他說沒什麽哀可以順的時候我真想順著接一句“那香月呢”。
好在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把客廳全部檢查了一遍後，我和崔七夜看著彼此都是搖了搖頭。
和預想的差不多，這裏確實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走吧，時間也不早了，先回去。”崔七夜提起放在沙發上的袋子確認沒有遺漏什麽東西後看著我。
“行，先回去再說。”
我剛要走時，崔七夜突然開口問道：“你手機呢？”
“手機？”我眨巴了兩下，隨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壞了！”
崔七夜這一提醒我才想起來，先前衝到浴室和那怪物撞上，被它壓倒後，我手機好像順勢就丟水裏了！
連忙跑到浴室門口，借著崔七夜手機的光亮找到了已經陣亡在水底躺了好久的手機。
拿起手機時，看著從裏頭滴下的水欲哭無淚。
不用看，肯定是報廢了。
服了，來一趟食壽鬼的影兒都沒看到，有用的線索也是一個沒有。被接二連三冒出來的怪物嚇得魂差點兒沒了不說，還搭上一個手機。
“現在拿去手機店，應該還能修。”崔七夜接過去看了兩眼後安慰道。
“但願吧。”
我甩了甩手機裏的水，用沙發上那發黴的枕墊擦去麵上的水漬後扔到口袋裏。
“行了，走吧，去把電梯裏那些東西處理完我先送你去手機店看看能不能修。”
門外，先前試圖在崔七夜在對付那隻怪物時衝進屋內襲擊我的那些怪物此刻已經不見蹤影，走廊一片死寂。
我和崔七夜花了一番功夫才把電梯裏，那邪異的嬰兒死後留下的那堆汙穢差不多處理幹淨。
“說來也奇怪，這燈不是亮著嗎？這是說明這監控是開著的吧？管理的人沒注意到嗎？”我抬頭看著電梯內的監控問道。
站著電梯口危險作業的崔七夜正在把最後一點汙穢收進桶裏。
那個桶自然是從那已經可以確認變作食壽鬼的老太太家裏拿的。
不知道那老太太回到家發現自己家裏丟了個桶的時候，會不會去警局報警，讓警察把我們倆這偷桶賊抓起來……
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崔七夜已經做完了收尾工作。
“這裏的水都溢出了，也沒見他鄰居敲門讓他收斂點兒啊……”崔七夜指著地上漫出的水說。
前提是這層樓其他屋子都有人住，準確得說是住在裏邊兒的都還是人。
我跟著崔七夜往回走的時候，看著那一扇扇封閉的好像從來就沒打開過的門在心裏默念著。
那食壽鬼屋裏淌出的水，至少已經淹到同一層臨近的兩戶人家的門檻前，看樣子好像也沒人想過找它麻煩。
“那食壽鬼也跟那手指一樣，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這裏的人的認知？”我推測道。
崔七夜沉默了一會兒搖頭。
“可能不隻是認知。”
說著崔七夜將那桶來那帶著裏麵那些汙穢的東西扔到那食壽鬼的屋裏。
我看著桶裏的東西立馬想起了那個女人在電梯裏生下的邪異的嬰兒，還有她肚子裏剩下的那個。立馬明白了崔七夜話裏的意思。
那三人大概率也是這棟樓的住戶。
那隻食壽鬼不僅影響了這裏的住戶的認知，還在一定程度上讓這裏的住戶產生了一定的變異。
類似那天我見到的在林叔身上出現的一樣。
讓他們可能在完全不自知的情況下變成了普通人認知中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