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找了?”見著崔七夜將那碗裏的水倒掉,我很是詫異地看著他。
崔七夜問也開口解釋道:
“我在這個術法搜尋範圍很小,如果不是確認這食壽鬼住的地方就在這小區,就算有那根枯指也一樣是找不到。那食壽鬼已經離開不知道去了那裏,想找它也隻能試試別的辦法。”
“我們可以在這裏等著那食壽鬼回來啊!”我想起那天在麒龍小區崔七夜說在那裏等趙德海找回去的話。
既然已經確認這地方就是那食壽鬼住的地方,在這裏守株待兔也一樣。
甚至比來時候正麵撞上它更好,在它回來之前,我和崔七夜還能花時間做些準備工作,布置些陷阱啥的。
盡可能降低風險。
不過崔七夜立馬打斷了我的幻想,他搖了搖頭說:
“這屋裏的怪物和這些卵應該都是那食壽鬼養的,殺了那隻怪物,又把這些黑卵燒了,那食壽鬼不可能一點兒察覺不到,知道有危險,它怎麽可能還會回來。”
“也是啊……”
聽著崔七夜的說法我讚同地點了下頭,頓時有些後悔幹嘛要急著把這些黑卵處理掉。
雖說留著它們風險很大,但冒點兒風險,不把那些卵燒了,等那食壽鬼回來再處理也不是不行。
不過這也隻是我一廂情願而已。
那些卵是可以暫且不管,那隻怪物怎麽辦?總不能也不管吧?所以不管怎麽也那食壽鬼肯定是會知道這裏出事兒了的。
跟這些卵燒不燒的關係不大。
與其在這種已經發生的完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後悔,不如考慮下接下來怎麽去找到那隻食壽鬼的蹤跡。
我就是個外行負責跑腿的沒啥辦法。
崔七夜……他要是知道怎麽找到那食壽鬼,精確鎖定它的位置,哪兒還會在這兒浪費時間。
估計現在也跟我一樣,兩眼一抹黑。
除了碰運氣外,也想不出別的什麽辦法了。
其實這個也沒啥好想的,來找著老太太之前,我和崔七夜心裏都已經捋得很清楚了。
如果今天這趟沒能找到那食壽鬼,我們倆接下來有的、也是唯一可行的選擇——去趙德海日記裏記載的那個天回寺。
眼下這情況,貌似就等著把這堆黑卵處理了,回去收拾好東西,明天去天回寺闖一闖。
運氣好點兒,那天回寺不是陷阱,我和崔七夜順利在天回寺找到線索,抓住真凶給香月它們報仇。
要那天回寺真是陷阱,那就隻能自求多福了。
希望我這些天的倒黴能換咱倆去天回寺這一路事事順遂吧……
我在心裏念著,提起桶,將裏頭剩下的那些黑卵統統倒進那火裏,用晾衣杆倒騰幾下以確保每顆卵都被銷毀。
“對了!”三隻繭已經燒的極度萎縮,甚至還沒我腦袋大了,火焰也變小了許多,在黑暗中半死不活地維持著小範圍的光亮。
一枚繭上麵粘連在天花板的粘膜被燒斷開,掉進水裏。
崔七夜從我手裏接過那根鋼管焊接的晾衣杆,捅了幾下掉下後浮在水麵上跟焦糊的橄欖球差不多的卵。
整隻繭已經被燒得焦脆,除了某些奇葩微生物之外,我也想不到什麽生命在這個繭都燒成這樣了還能活著。
崔七夜卻不是很放心,硬是等著拿繭上的火實在沒東西能燒,自己滅了。
把那三隻繭從水裏挑出來跑去廚房用那已經生鏽的菜刀刀背硬把那焦黑的繭敲碎,檢查一遍裏麵後才罷手。
剩下的事情就是檢查一下那些黑卵是不是都銷毀了。
之後就是找一找屋裏有沒有留下什麽有用的信息。
當然這個可能性相當低,這屋子跟個養魚的池塘似的。
水、青苔、黴菌。
就算留下點兒線索,估計也早就發揮不了作用了。
更主要的目的其實還是確認一下房間裏還有沒有什麽地方藏著這種黑卵,趁早找出來銷毀。
“對了,崔七夜,你看下這個。”在檢查客廳時,我看到剛才方才沙發上的那枚被水浸濕的符紙,才想起來問崔七夜。
“剛剛不是弄濕了嗎,我就打開看了下。”我指著符紙上那塊大大的黑斑。“我之前沒打開看過,這是符紙原來就這樣的,還是啥意思?”
崔七夜看了一眼,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看他這樣子我自然也能猜出來,這符紙裏頭一開始怕不是這個樣子的。
“這樣……晾幹了還能用嗎?”
“用不了。”崔七夜搖搖頭,隨即拿起那符紙前後翻了翻,眉頭皺的更緊了。“這具體是什麽變成這樣的?之前被你關在門外那個怪物弄得?”
“具體時間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因為那個。”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隻能一邊回想著當時的場景一邊推測。
“那怪物沒有碰到過我裝符紙的兜,至少我感覺上應該不是那隻……這符紙你給我之後我就沒打開過看過,到底什麽時候出現的,我也不清楚。”
說了等於沒說。
但我能給我線索確實也隻有這些。
“這兩天沒出過什麽怪事吧?”崔七夜研究著那符紙上的黑斑,頭也沒太地問道。
之所以說是這兩天,自然是因為前天晚上我才用這符紙擊潰了那一家十三口化成的怪物。
若是那黑斑出現在更早之前,那時候這符紙是起不了作用的。
這兩天……我甚至都沒去細想便搖了搖頭。
從村子回來後,除了昨天去買那些東西短暫分開過一小會兒外,我和崔七夜基本都呆在一起。
中間要是有什麽事情,他都知道。
“那就奇怪了。”
崔七夜用指甲在那符紙的大黑斑上扣了幾下,什麽也沒摳出來,便隻好用力搓了搓。
“剛才你進來的時候,那怪物已經被我殺了應該做不到這種事情,何況這符紙也不是它這種級別的邪物能碰得啊!難不成是在電梯的時候粘上去的……”
我腦海裏立馬想起那兩男一女,還有那邪異的嬰兒。
不說當時崔七夜全程在場看著,它們也從頭到尾沒碰到過我一下,不太可能是那時候弄的。
還沒等我開口呢,崔七夜自己就否定了這個可能。
“也不對,我就在旁邊兒看著,你全程沒跟它們接觸過,這黑斑是出現在裏麵的,我也沒感覺到它們動用了什麽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