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繭比我預想得要耐燒很多,大火燒了好一陣兒都沒見著有熄滅的跡象,隻是看著那三隻繭外麵最外邊的粘膜燒沒了。

三隻繭徹底分開,不再粘連在一塊兒。

那火勢也在這樣的情況下越燒越大,我能明顯得感覺到,浴室內得的溫度較之前高了好幾度。

好在這屋裏到處是水,那火燒就算再燒個一兩個鍾頭也不可能把地上埋過腳踝的水給燒幹了。

浴室裏本來也沒多少能燒的東西,稍微注意一下一時半會兒的基本不會釀成大火。

比起這個我更怕那些個貼在牆上的瓷磚再燒一會兒會不會炸開。

賠是不可能賠的,單純是怕它突然炸開傷到我和崔七夜。

見著那水麵上鋪開的火有朝著一旁的浴簾延伸過去的痕跡,我趕忙讓崔七夜搭把手,把那浴簾直接扯了下來,避免發生意外。

我看著那剩下兩隻繭,雖說還沒燒穿,但火焰幾乎已經將兩隻繭整個包住。

那幾層粘膜總不可能隔熱高到這種程度,都燒了這麽久,裏麵的東西還感覺不到,兩隻繭裏邊的怪物八成已經死了。

應該不用再擔心會有什麽意外。

崔七夜還保持著警惕,手裏始終捏著那三枚銅錢,戒備著。

“對了,這些卵怎麽辦?”我看了眼於是角落裏堆著的那一個個黑色的卵問崔七夜。“那幾間臥室裏可還有啊。”

隨即又瞥了眼身後的地麵上,已經腐爛成一堆黑色粘稠物,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貌被崔七夜殺死的怪物的屍體。

那些個黑色的卵到底是個什麽來曆暫且還弄不清楚,不過我嚴重懷疑那三個孵化出這種怪物的繭就是這些卵變的。

要真是如此,這些個卵肯定是不能留的。

開玩笑,光浴室裏這堆黑卵估摸著也有個四、五十個,就算隻有三分之一的概率孵化成功,全孵化出來也有一、二十隻。

地上那怪物就一隻都夠我喝一壺的,一、二十隻?

直接準備身後事吧。

何況除了浴室這堆,那幾間臥室裏也還有很多一樣的卵,數量龐大。

不管這卵裏能蹦出的是不是一樣的東西,那也是一件相當棘手的事情。

“把那些都弄出來,就著這火看看能不能一起燒了。”崔七夜望著浴室裏三個熊熊燃燒的火球說道。

“好。”我點了點頭。

我們倆找了個大點兒的桶,將那臥室裏**那些卵裝到桶裏扔進那堆火球中。

雖說不知道是誰培育這些個卵,但那些個卵被放在**用被褥蓋著,還要特意牽水管把水接過去。

那水明顯是用來保證被子也一直是濕潤的。說明這些卵在孵化至少得保證環境濕潤。

屋裏積攢的水估計也是出於這個目的。

這樣的話那卵裏麵的生命在高溫下大概率是活不成的。

看著又有幾枚黑卵被扔到火裏,裹在它們表麵的凝膠一樣的物質在高溫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萎縮。

很快失去了那層凝膠保護的黑卵暴露在高溫火焰中,很快便在那灼燒下失活,被烤幹的表皮迅速裂開。

流出和那繭中幾乎一模一樣可燃的黑水。

像是在烈火中又潑了汽油似的,火勢蹭一下變得更大了,將天花板熏得黑不溜秋的。

以至於我和崔七夜都不敢往裏頭一次性扔太多,生怕控製不住火勢,隻能分批次扔進去。

“行了,就剩最後那堆了。”

用塑料袋裹著,把桶裏剩下的幾枚黑卵扔到火裏,看著那火焰噌地竄起來老高,我拍了拍手,提起桶和崔七夜去了最後那間臥室。

正把窗上那些黑卵弄到桶裏提過去燒掉時,餘光瞥見一旁櫃子上放著的碗讓我愣了一下。

就是崔七夜用來尋路的那隻。

“差點兒忘了,那隻食壽鬼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咱倆不先把它找出來嗎?”我扭頭看著崔七夜問道。

“不知道,不過它不在這屋裏,不用擔心。”崔七夜一邊用塑料袋包著手將**那堆卵推到床邊放著的桶裏,一邊搖了搖頭說道。

“不在這屋裏?”我狐疑地看了眼**的黑卵和地上的水。

將那些黑卵全都裝進桶裏後,崔七夜端起桌上的碗,在碗上方畫著不知道什麽符文,隨即兩指虛空一點。

碗中那用葉子如我此前見過的那般快速翻轉起來,很快便又停在翻轉前那樹葉在下,蠟油粘連的繩子在上麵的局麵。

“確實不在。”崔七夜看了眼碗裏的樹葉,幽幽歎了口氣。

“這是那食壽鬼住的地方吧……”我看了眼四下昏暗完全不透光的房間。

都不說浴室裏那隻怪物,光著地上不知道積了多久的水和屋裏被封死的每一扇窗戶,這樣的地方怎麽想也不可能是一個正常人住的地方。

很明顯時刻意布置出來。

排除掉我和崔七夜太過倒黴,剛好也有隻妖物也住在這樓裏,這間屋子是那隻妖物的外,我實在不覺得這裏能住的是別人。

“房間肯定是沒錯,那隻食壽鬼之前肯定是住在這裏的,這屋裏的東西也肯定是它養的。不過那隻食壽鬼估計在我們來之前就離開了。”崔七夜一臉懊悔說道。

我回想起剛才在樓下,還有進客廳之前崔七夜臉上古怪的表情。

之前一直沒放在心上,現在我才反應過來,估計是剛才在樓下崔七夜就察覺到那食壽鬼怕是已經不在這裏了。

剛才在門口要進來之前,他還特地用這碗確認了下,那時就已經確認那食壽鬼不在這裏了。

還進來無非就是想親眼看看確認一下而已。

進了這屋之後,剛剛開始對那一直沒現身的食壽鬼崔七夜一直沒表現出足夠的警惕心。

我還以為是他故意露破綻想把那食壽鬼引出來或者是勝券在握所以才不擔心那食壽鬼的偷襲。

合著單純就是那食壽鬼早就不在這屋子裏了,完全沒擔心的必要。

“那你不早說,我他媽還一直擔心它從哪裏蹦出來呢。”我沒好氣地說道,提著裝著黑卵的桶往浴室走。

崔七夜聳了聳肩。

“萬一那食壽鬼藏匿的本事了得,我這術法探查不出來也有可能啊。小心一點兒也不是壞事……不過現在看來,那食壽鬼確實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