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很是安靜。
“它們……走了?”我看著那安靜的門小心問了崔七夜一句。
“不知道。”崔七夜仔細聽了一會兒,皺起眉頭。“你確定剛才外邊兒來了東西?”
“廢話!不然我作死跑進去找你幹嘛,就是怕這門攔不住外邊那玩意兒。”我解釋道,隨即立馬想起之前堵門的時候伸進來的那隻手。
“對了手!”我趕忙四處找了起來。
“什麽手!”崔七夜看著我好奇地問了一句。
“一隻人手。”剛說出口,我就感覺這表述可能不太對,便改口道:“就是剛才想衝進來的怪物的手,被我給拽下來了。”
那玩意兒能是人?
“拽……下來?”崔七夜瞠目結舌地看著我,像是驚訝於我這個用詞。
我沒去管它,專心在水裏找著。
剛才急著關門,把那怪物的手掰下來的扔出去的時候,也沒記著看一眼,現在完全記不住,那隻手去哪裏了。
老實說我稍微有些擔心。
因為我記得那手被拽下來後還是可以活動的……那玩意兒不會整出什麽幺蛾子吧。
“那你先找吧,我去處理下浴室另外兩個東西,免得裏麵的怪物蹦出來。”
我沒去看崔七夜,隻點了點頭表示我知道了,繼續找著那隻不知道跑去了哪裏的手。
沒多久,崔七夜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說的,是不是這個東西……”
我抬起頭,正見著崔七夜站在浴室門口,神色古怪地看著地上的什麽東西。我趕忙過去,低頭一瞧真見到了一隻斷手。
不過我不敢確定到底是不是我扯斷的那隻。
之前那隻手我清楚的記得它兩根手指給我扯下來了。
地上這玩意兒卻是五指都在,而且本該是手掌位置的骨頭不像是斷掉的樣子。
唯一可能能證明它們是同一隻手的地方是,先前那手被我連骨頭一起扯下來的是無名指,而地上這手雖說皮肉完好,但骨頭上有個細微的裂痕。
至於為啥完好的手我能看出來手指骨頭上的裂隙……因為地上這手除了骨頭外幾乎就是他媽是透明的!
如果不是水裏雜質太多,泡在水裏能看到的也隻有手上的骨頭和那些不知道是手筋還是泡發的手上的主要血管。
忽略掉那幾根骨頭的話,這玩意兒看上去就是個水母差不多。
“應該是……”我看著地上這奇怪的東西,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這屋裏總不可能莫名其妙多出一隻斷手吧?
我還是感覺它就是之前被我拽下來的那怪物的手,隻是不知道怎麽那幹枯的手這麽短的時間會變成這樣。
泡發了?
“是你把它扔過來的?”崔七夜後仰身子看了眼客廳的大門,又低頭看著地上那怪異的手,像是在考慮我到底是怎麽給它扔到這裏的。
“這手會動。”我看著那泡在水裏像是“死”了的手頓了一下補充道:“剛才是會動的。”
崔七夜猶豫了下,看了眼不遠處死了的怪物,這時我才注意到就這麽短短的時間內,那怪物都的軀體上已經有了大麵積腐爛的痕跡。
插在那怪物腦袋上插著的那把短木劍,也因為那怪物皮肉的迅速腐爛沒了支撐掉在水裏。
崔七夜看到那怪物身上的變化,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撿起水裏的短木劍,走到那斷手旁俯下身子。
大概是捅進去的時候輕鬆的有些出乎預料,崔七夜不由得挑了下眉,將那手從水裏挑起來。
在離開水後那斷手的皮膚從透明很快變成了水潤的肉色。
“這是什麽情況?”我皺著眉問道。
崔七夜沒回我盯著那手看了一會兒後,直接丟到洗手台上,順便囑咐道:
“看著就行,記住千萬別碰它。”
“知道。”
崔七夜踢開地上那怪物屍體的手往裏走。
我低頭看了一眼,這時候我才注意那怪物比預想中要高大得多,隻是因為它此前大半時候都在匍匐著,才給了種它不是很高的錯覺。
饒是如此,對像我這樣的普通人而言,這玩意兒也是很有壓迫力的。
那肥大的身子雖然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已經大半腐爛成一塊塊的黑色像是燒焦的塑料,但還是能體會到直麵它那肥壯的身子時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別的不說,這玩意兒就這麽直直撞過來,就憑那龐大的身軀,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就是這麽個玩意兒,崔七夜對上它,居然還真打贏了。
雖然耗了些時間,但……我上下打量了下崔七夜,除了衣服、褲子跟我一樣都濕了,頭發淩亂有點兒狼狽之外,身上好像一點兒傷都沒有。
這家夥實力這麽強的嗎?
我突然開始理解為啥之前林慶那小子會跟我說就算我加上他可能也不是崔七夜的對手。
要是我跟林慶倆個對上這隻怪物,能不能有人活下來都兩說。
更別說什麽無上速通了。
當然,指不定崔七夜受的是內傷。
我慢步走到崔七夜身邊,看了眼處於最外麵黑色粘膜包起來的繭,上麵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滴著那渾濁的**。
之前那怪物就是從這口子裏鑽出來的,繭口子裏邊和外邊都得水裏還能看著那怪物急著從裏麵鑽出來時,被硬生生刮下來的那怪物身上的那些個疙瘩。
幾個粘在繭外沒掉到水裏還沒腐爛的疙瘩還在往外一點點流著乳白色的**,那**落入水中的瞬間發出呲呲的聲響,冒出縷縷白煙。
繭裏的空間和那怪物體形比起來並沒有大太多,所以這繭裏大概有一隻怪物。
現在問題是那浴簾隔開的隔間內,那大堆粘膜擠在一起,黑糊糊一片,但是仔細分辨還是能看出那粘膜是涇渭分明的三堆,隻是挨的太近而已。
也就是說這裏孕育了剛才那個怪物的繭有三個。
地上被崔七夜打死的一模一樣的怪物最少也還有兩隻。
目前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反正等會兒一樣都是死。
經曆剛才那番惡戰後,不管是我還是崔七夜心裏都是一個想法:這玩意兒必須得在它出來前就處理掉。
崔七夜掏了下自己的口袋,摸出了一張符紙,剛要掐指訣,瞥了眼才看到符紙上的字都被水泡得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