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晚會被追上,還是會死的。

所以?

我不能跑,我得去找它!趁現在,趁我還活著找到它!

找到它……然後呢?

殺了它!

殺了它?哪有什麽用?你還是會死的,得快跑,跑去那個地方,這才是最重要的!

那個地方……什麽地方?

安全的地方,忘了嗎?

哦對!我應該現在就去那裏,安全的地方,那裏沒有什麽東西能傷害我,它不行,火也不行……火?那是什麽?

不重要,我得快點兒趕去那裏,它很快就會找過來了……

它已經找過來了!

可我去不了那裏,這裏沒有路可以走,連躲得地方都沒有!

逃不了!

不能逃……

我握緊手裏的武器。

我應該去殺了它。

對!殺了它!

殺了它,我就能活下來!

為什麽殺了它我就能活下來?

因為……殺了它,它就沒法讓我死了?

我知道我身上還有傷……但我知道,殺了它我一定能活下來!

我現在應該去找它!

去哪裏找它?

這裏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躲,我能去哪裏找它?

哦,對!應該是它來找我的,它總能找到我。

然後把我按在那湖裏淹死。所以我得殺了它。

它就在那裏!

我拿著那沉重鐵棍走了過去。

鐵棍?

當然是鐵棍,它是個怪物記得嗎?它很高大、強壯,一根木棍有什麽用?那東西傷不了它,所以得是鐵的。

雖然應該也傷不了它,我還是會被它淹死在湖裏。

我看到它了,就在那裏。

為了活著,我必須過去殺了它……然後被它淹死在湖裏。

我準備好了,走吧。

去殺了它。

我大跨步走了上去,在黑暗中我看到了它,高大、偉岸,身軀好似一座小山,褶皺的皮膚上滿了讓人惡心反胃的膿瘡……

在黑暗中看到了它?

我的眼睛在黑暗裏是看不到它的,那是因為有光。

對的,光!不知道那裏來的光。

總之我看到了它,它朝我過來了,還有……崔七夜?

他怎麽會在這裏?這裏沒有路可以進來的,也沒有路可以出去。

崔七夜再說什麽?

他讓你走!

對,他讓我跑。

可這地方沒有路可以跑,隻能殺了了它!

來吧!

我舉著手裏的武器朝著它猛地砸了下去,朝著那顆腦袋,我砸中它了,但沒什麽用。

它還是撲了過來。

它很輕易就把我撲倒了,把我按到了水裏,就像我說的那樣,它想淹死我。

“王誌!王誌!”

在我身後,崔七夜的聲音很急,臉看上去有些扭曲,但能看上去他慌張。

哦,對。

因為我要被淹死了,他當然會著急。

我回過頭,能清楚地感覺到身體裏的氧氣在快速消散,按理來說就算斷了氧氣大概也能堅持個三五分鍾的。

但都快被淹死了誰還能保持理智?

我張開嘴試圖從麵前索取些許氧氣,惡臭的汙水直接灌進嘴裏,還有一些像是地板上堆積的像是泡發的淤泥的東西。

“艸!”再僅剩的理智下,我強製忍著將幾乎已經要滑進喉嚨的淤泥嘔了出來。

也為數不多的氧氣又吐了一部分出去。

我想伸手抓住東西把自己從水裏拉出去,但我失敗了。

它把我按到了水裏,它想把我淹死!我的眼睛睜不開,但我知道它就在我前麵,它就在我麵前,我連手都伸不開。

它不可能放過我!

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我還是伸手試圖抓住什麽,或者麵前的東西推開?

把麵前的東西推開?瘋了是嗎?我麵前隻有一堵牆,我怎麽會想著把一堵牆推開?

牆?

我不是在水裏嗎,麵前怎麽會有牆?

我試著再伸手四下摸了摸,在身前光滑的表麵上摸到了縱橫的兩到十分規則平整的突起“牆”,是不太一樣的觸感。

所以這是……地板縫隙塗的那些防水膠?

這屋裏的水很淺的,我怎麽會被淹死?

對啊!我他媽爬起來不就好了嗎!

“咳!”

我撐著地板爬起來咳嗽了幾聲,接著便是一陣嘔吐,把剛才不小心喝進去的水一個勁兒都吐了出來。

抹著著臉上的惡臭的水。

“怎麽樣,沒事吧?”

我聽到了崔七夜焦急的喊聲,抹了下眼睛附近的水,困難地睜開眼,正看著他把那怪物的屍體從我腿上拖下去。

剛才就是這玩意兒壓在我身上,讓我以為自己差點兒要被淹死!

我立馬想起來,也跟著蹬了兩腳把那怪物的惡心的屍體踢到一邊。

“咳!咳!”我又咳了幾聲,不過是因為剛才嗆水還是也進去的那惡臭的水的細菌導致的喉嚨瘙癢我自己也弄不清楚。

那些都不重要,重點是就像我說的,殺了這怪物後,我活下來了!

我看了下那怪物身上各處慘烈的傷口……好吧,顯然那不可能是那根衣架能造成的傷口。

而且我記得我好像就照著它腦袋來了一下,然後它就倒下了,我躲得不及時讓它按水裏了……這鬼東西在我打它頭的時候就死了吧。

不然以它的體格給我人都撕碎了,哪用得著把我淹死?

合著到頭來跟我毛關係沒有。

我縮到過道,泡在水裏在地板上坐下。

這水是真的臭,不過剛才被按水裏,渾身上下沒一塊兒是幹的,衣服褲子一起都臭了,不差在水裏坐這小會兒。

“你沒事吧?”

崔七夜在確認那怪物確實被殺死了之後,起身走過來看著我問道。

“沒事兒,就喝了點兒水。”我一張嘴,感覺現在自己口腔裏都是那水的惡臭,差點兒又嘔了出來。“沒什麽大問題。”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給淹死了呢。”崔七夜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我這確實不像是有事的樣子,稍稍鬆了口氣打趣道。

“這麽淺點兒水能淹死人的?我又不是弱智。”

我在水底薅了薅,摸起那根生鏽的晾衣杆,握在手裏起身。

“話說,你剛才突然衝進來幹嘛?”崔七夜眼神古怪地看了眼我手裏的“武器”隨後對我說道:“不是讓你在外麵……”

“對!外麵!”崔七夜這一說我立馬想起來那件很重要的事情,指著大門。“有東西來了,不過我給關外邊兒!”

一聽這話,崔七夜當即快步走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