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嗯了一聲,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了眼屋內。
這屋內完全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在水長時間的浸泡下早已到處都爬滿了青苔,牆壁上到處是大塊大塊的黴菌。
客廳裏的電爐生了鐵鏽,木製的電視櫃底下一層已經被泡爛了,沙發也在長期的水的浸泡中發黴、發臭。
“這地方真的有人住嗎?”
我看著泡在水裏的電視插頭上的青苔,上麵還生著密密麻麻大片的紅色像蚯蚓一樣的小蟲,立馬感覺自己說了句廢話。
這屋子住的本來就不是人。
崔七夜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朝那個可能是通往廚房的門靠過去。
我知道崔七夜是聽到了那門後有微弱的水聲,從進來的第一時間我也聽到了,便舉著手機跟在崔七夜身後一步步靠過去。
崔七夜回頭看了我一眼後,緩緩轉動門把手,泡發的門推著水在刺耳的嘎吱聲中打開。
預想中可能的襲擊並沒有出現。
我舉起燈光照了過去,除了被堵上的地漏,地上的水草和黑黃斑塊的黴菌外,屋裏並沒有什麽異常。
崔七夜走進去,檢查了一圈屋內,確認沒什麽為危險後,關上了那沒有擰緊的水龍頭。
出來後不消他多說我便將手電照向另一間房間內的門。
那是間臥室。
推開門後粗略掃了一眼便看到屋內除了那更濃烈的黴臭外,好似同樣沒什麽值得注意的東西。
我正想進去時卻感覺自己腳下踢到了什麽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根水管,從浴室方向延伸到這間臥室的。
不止我們檢查的這一間,那浴室裏伸出四根水管,似乎是每一間臥室都有。
“你看。”
我拍了下崔七夜提醒他看了眼地上的水管,手機的光照順著水管一路延伸到那個屋內的**。
“那下邊兒,好像有東西?”
我看著那被水打濕早已發黴長青苔微微鼓起的床褥,腦子裏莫名地閃過那天在推開小女孩兒家那扇門後,在那濕潤的床被下看到的她那早已變異的父母。
那下邊會不會……
不可能。
我搖搖頭,把腦子裏那個惡心的畫麵扔出去,在心裏安慰自己。
那床褥下邊兒鼓起那麽小,不可能是個人……沒準兒是個小孩兒。也有可能是個剛出生的嬰兒。
我瞬間被自己腦子裏跳出的想法惡心到,心裏愈發忐忑。
好在這樣的畫麵並沒有發生。
崔七夜慢慢靠過去,用那柄短木劍頗為吃力地挑開那水打濕得有些重的被褥。
一股難以言喻的腥味兒混雜著黴臭熏得我差點兒吐了出來。
“這是……什麽東西?”
我緩了緩,用手電照過去,卻見那床褥之下泡著的並不是什麽異變的嬰兒。而是黑色半透明的圓球,粗看下,頗像泡發的水寶寶,隻是顏色更深。
那些像水寶寶一樣的東西被一個透明好似塑料薄膜一樣的東西套了起來,裏麵滿是膠狀的物質。
那一個個黑球像一串掛珠一樣堆在**。
“這是……什麽東西?”我看著那裏麵的東西,心裏一陣惡心。
那黑色的半透明的圓球若是仔細瞧去,便能見著裏麵有透明的,有形的東西在緩慢蠕動。
這玩意兒是活的!
“好像是什麽東西的卵。”
崔七夜皺起眉頭,用那短劍戳了戳裹在透明物質裏的黑色圓球說道。
像是想看看裏邊到底是什麽,但是又不敢真的用力把它戳破,怕生出什麽意外來。
“卵?”
我仔細打量了一番那和我拳頭差不多大的半透明的黑球,看起來也確實如崔七夜說的某種動物的卵。
“這是哪個食壽鬼養的?”我嘀咕道。
隨即立馬想起來,從進屋到現在都沒見著那食壽鬼,立馬警惕地看了下四周,卻是什麽都沒看到。
確認無事後,我看了眼**的管子,正往外流著小股的水。看起來這東西是用來保持這床和被子的濕潤的。
剛才還看到有幾根管子連到別的屋子,難不成別的屋子裏也有這東西?
“其他幾個房間不會也有吧?”我看了眼崔七夜,問他要不要先去其他幾間屋子也看看。
“也好。”
我跟在崔七夜身後,一邊警惕著四周,生怕那食壽鬼會突然竄出來。一邊小心翼翼地檢查另外幾個房間。
果然也都是和一開始看到的那間臥室一樣,從**都是這種奇怪的黑色卵。
檢查一遍屋內後,崔七夜走到床邊,將碗放在旁邊的櫃子上,大膽地伸出手,似是想直接撕開裹在那黑色的卵上透明物質,直接取出一顆來研究一下。
見他使了好大勁兒都撕不開我開口道:
“剛才在廚房好像看到有刀,不知道還能不能用,我去拿。”
崔七夜點頭。
我剛走出房門,正要直奔廚房時,卻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響。
“什麽聲音?”我疑惑地停下腳步避免了那水聲的騷擾後,很輕鬆便找到了那聲音的來源。
那就是那通過臥室的水管取水的毛玻璃後的浴室。我忍住推開門一窺究竟的衝動,第一時間跑回去找崔七夜。
曆史經驗告訴我,這種情況下越是好奇單獨行動的人死的越快。
“浴室?”崔七夜皺起眉疑惑地看著我。
“對,裏麵好像有東西。”我點了點頭。“要不先去看看?”
崔七夜沒花時間猶豫,直接拎著木劍到了浴室門口。
“好像確實有東西……”仔細聽了下後,崔七夜喃喃道,隨即指了指我身後。
我立馬反應過來,跑回臥室把放在裏麵的袋子提了出來。崔七夜打開後從裏麵拿出幾張符紙捏在手裏,示意我躲開些。
我按照崔七夜的想法退後了兩步,不過還是好奇地伸著脖子往那扇打開的門後使勁兒瞟去。
不過什麽也沒看到。
洗手間內同樣是黑糊糊一片。
入目所見的,是洗手池和堆在牆角已經長了綠色青苔的清掃工具,再往裏是用推拉門隔開的浴室隔間。
“這是……”崔七夜走到那爬滿青苔的梳妝鏡前,疑惑地看著那麵鏡子,鏡麵上糊著一層偏黑的半透膜的薄膜。
它用木劍劃拉幾下,那薄膜已經黏在了鏡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