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在崔七夜凝重的語氣中,那扇電梯門緩緩打開。

“應該就是這裏。”崔七夜看了眼電梯門外,那和其他樓層看上去沒什麽區別的牆和可能是靈敏度過高,在我們倆說話聲中打開的燈說道。

“那這個?”我看了眼樓層,也沒多問,指著地上那攤黑色問道。

“等回來再處理。”崔七夜思考了幾秒後說道。

“好。”

我猛按了幾下開門的按鈕,將那快要關上的電梯門重新打開,等崔七夜走出去後,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主要是這裏實在太普通了,和其他普普通通的樓層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老實說,要不是出於對崔七夜的信任,我真不覺得這層樓會是那個食壽鬼老太太住的地方。

真要讓我選我更願意相信那老太太住的是十樓,畢竟那兩男一女就是出了十樓後就沒再上來,怎麽看都是十樓可能性高些……

對了!

想起那三個詭異的家夥我連忙往貼著安全出口的樓梯門的方向看了眼,畢竟那三人就在下麵離得也不遠。

好在那三個人沒如我擔心的那樣,從樓梯的黑暗中走出來。

緩了片刻後,崔七夜給我使了個眼神,示意我跟上,我點了點頭跟在後麵。

好吧,這層樓跟其他沒有異常的樓相比還是有些不同的。

我抬起腳看了眼地上的水漬。

看起來像是那家人粗心大意,出門的時候忘了把水龍頭關上,直接就是個水漫金山。

好在流積的水不算多。

“這水……好像有點兒問題。”

我見崔七夜蹲下身子也隨著他蹲下,看是什麽也沒看出來,但是卻聞到了一股去若有若無的腥味兒。

“拿著。”

崔七夜將碗遞給我。騰出手從我提著的袋子裏拿出一串用紅繩串起來的一圈古製銅錢,那銅錢數量不算多看,上去很是老舊,貌似有些曆史了。

隻是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單純因為時間久遠,那銅錢上字都糊的已經看不清了,沒辦法看出到底是哪個年代的物件。

崔七夜將那串用紅繩穿起來的銅錢戴在手腕,隨即不知道用什麽技巧,沒解開紅繩就直接取下一枚外形完好的銅錢。

誦念一番後咬破手指在那銅錢抹上少許,輕輕一彈,將那銅錢彈入水中。

警惕了幾秒後,實在沒看出有什麽變化的我隻能開口問崔七夜。

“怎麽樣?”

“這水沒什麽危險。”

崔七夜搖搖頭,上前將那枚沒入水中的銅錢又撈了回來。

“這……還帶要回收的?”我目光詫異地看著崔七夜。

“廢話,這種一樣的銅錢,你要是能給我找的千八百枚的,我倒是不介意浪費點兒。”

“額……那還是算了。”

聽崔七夜這語氣,這銅錢怕是有些來曆,估計大小也能算個古董什麽的。

但凡跟這倆字沾邊,就該知道不是我這個無業遊民能碰的。還千兒八百?怕是買個一、兩枚我就傾家**產了。

“一股怪味兒。”崔七夜聞了下自己的手,皺著眉說道。

隨即掏出紙巾用力擦幹了手,再把那銅錢擦幹包起來才算完,不過看他那樣子,那手上的味道估計還在。

“走。”

從我手裏接過那碗,崔七夜看了一眼碗裏,隨即又抬起頭辨別了下方向說道。

我點了下頭,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後,我自己都能感覺心跳的節奏慢慢快了起來。

可能是興奮,也可能是害怕。

那樓並不大,沒有給我多體會到底是哪種情緒的時間,不過一個轉角崔七夜便停了下來。

我心裏的聲音和崔七夜的聲音一同響起。

“到了。”

崔七夜神色凝重地看著幾步外的門,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碗,眉頭緊鎖。

“確定是這兒?”

我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癢,幹咳卻不敢太大聲,生怕把門後的怪物驚跑了,又怕它突然衝出來把我們倆都殺了。

於是隻能咽了幾口口水減輕喉嚨的不適感。

崔七夜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眉頭不曾鬆開,盯著那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幾秒鍾後,他搖了搖頭。

“走。”

崔七夜舉著短木劍小心謹慎地一步步往前靠近那扇門,我跟在他身後,警惕著四周,生怕有什麽鬼東西從黑暗看不見的角落裏蹦出來。

我察覺到崔七夜突然停下,知道是走到門口了,緊繃著神經望著四周問道:“話說回來,我們怎麽進去?”

話剛說出口,我才注意到,那門隻是虛掩著,並沒有鎖上門。

崔七夜伸手一推,門居然就那麽開了。

淤泥的腐臭、水草的腥味兒、類似魚的腥臭還有什麽東西發黴腐爛的味道迫不及待地從門內湧了出來。

“我靠什麽東西!”

我忍不住捂著鼻子小聲抱怨了句,我甚至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被熏瞎了。

“水就是從屋裏漫出來的。”

這屋正門安的是防盜門,門簷頗高,內沿下邊和夾縫還特意做了防滲水處理,以至於屋內積了滿滿一池子水,直到水淹過了門簷才漫到走廊的。

屋內的水實在太多,以至於崔七夜開門都花了些力氣。

“要進去?”我瞄了眼屋內不安地說道。

雖說外麵下雨烏雲密布本來也沒多少光亮,但這這屋內不知為何每扇窗戶都是用東西遮得嚴嚴實實的,沒滲過一點兒光進來,屋裏也黑著燈,烏漆嘛黑的看也看不清。

不過我們倆在這兒呆了這麽久,住在這裏的東西都沒出來,貌似也隻能進去。

崔七夜點了點頭,正要邁步進去時,我連忙拉住他。

“我靠,你不怕裏邊兒漏電的?”

崔七夜一句話沒說,隻是默默地看了眼我被打濕的鞋子。

這要是漏電我們倆好像已經嗝屁了……我尷尬地撓了撓頭,鬆開手。

話是這麽說,不過崔七夜還是謹慎地在進屋後第一時間看了眼電閘,確認無誤後才招了下手示意我進去。

我小心翼翼地淌著水走,一邊掏手機,結果剛邁出第一步就差點兒摔倒,好在及時扶住了一旁的架子。

也不知道這地上這些水到底是積了多久,這地上竟已經長出了青苔。

崔七夜叮囑了一句。

“小心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