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等著到時間了電梯的門自己關上。

不知道是因為恐懼拉長了我的體感時間錯覺,那門好似等了很久都沒有重新關上的痕跡。

以至於我甚至懷疑是不是那嫩口那三人站得太近被感應到了,所以門遲遲沒關上。

在那哭聲和目光下過了不知道多久的時間的煎熬,那門終於晃動了一下。

終於……

在哪電梯門晃動的一瞬間,我心中終於鬆了口氣,下意識抬頭看了眼門外,才注意到站在那門口的女人肚子的異常。

在那孩子生下後,女人的肚子好似漏了氣的氣球癟了下去,但並沒有恢複如初。

甚至比之前顯得更加恐怖了。

那癟下去的肚子的皮像是一個大胖子肚皮上的脂肪在一瞬間被挖走,皮膚還保持著臃腫時拉伸的狀態。

幹白的肚皮跟個隻裝了少量東西的垃圾袋一樣耷拉著。

是她的肚皮下還裝著東西,不可能是內髒一類的東西!在女人原本瘦弱的身軀和那幹癟的肚皮襯托下那東西顯得尤為顯眼。

那是……一個孩子?

我下意識地瞥了眼地上那剛誕生的嬰兒。

突然間,女人的肚皮從正麵被裏麵的什麽東西撐了起來。

是女人肚子裏那孩子的手,女人那鬆垮垮的肚皮被緊繃起來。

那手努力地向著電梯的方向伸來,向我的方向,越伸越緊,女人的肚子像是被撐起的帳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好像聽到了什麽東西被撕裂的聲音。

是女人的肚子,那幹巴巴的皮膚在緊繃下被撕開了一道道細微的口子,翻出鮮紅的肉,但詭異的是,沒見著一滴血從哪口子裏流出來。

仿佛是第一個嬰兒誕生時女人肚子裏的血便已經流幹了似的。

當然,我更願意相信,是現在還呆在女人肚子裏那個孩子……不,是怪物搞的鬼!

我看著那從女人肚皮突起的位置,刺穿皮膚顯露出來的尖銳的綠油油的爪子,有那麽一瞬間,我想直接把手裏那幾張符紙一股腦扔過去。

好在最終還是忍住了內心的衝動。

電梯門緩緩關上。

最後我隻看見了女人那呆滯空洞的眼神,那肚子裏伸出來的怪異的手又縮了回去,隻剩下肚皮上那刺眼的血紅的窟窿。

我一動也不敢動,甚至沒想起來將那地上臍帶還和那女人連在一起沒割斷的嬰兒弄出去。

全程隻死死盯著電梯內的指示燈,直到那上行的指示燈亮起,電梯門都沒打開我的才稍稍緩了口氣。

然後,一聲突兀刺耳的叫聲響了起來。

是那個躺在地上的嬰兒,似乎是察覺到母親被隔絕在了門外,他哭得比之前大上很多,淒厲、刺耳完全不像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嬰兒能發出的。

那聲音太過瘮人。

以至於我也隻敢看著在那電梯門關上後,隨著電梯上行,嬰兒連接到門外的臍帶越勒越緊,越勒越緊。

那嬰兒的哭聲也越來越大。

“小心!”

在我還在不知所措地看著那嬰兒,不知道是不是該做些什麽還是就這麽看著之際,崔七夜突然喊了一聲。

隨即我便感覺到被人拉到一邊。

在我還沒站穩之際,便聽著什麽東西繃斷的聲音。

我驚慌地看去,卻見那連在嬰兒身上的臍帶被拉斷,一層黑忽忽好似原油一樣的東西從哪臍帶中噴了出來,剛好噴到我剛才站著的那個位置。

在我還沒來得及後怕,低頭便見著那剛出生不久,渾身血肉模糊的嬰兒竟站了起來,拖著那斷掉的不停流出黑色**的臍帶,張開手晃晃悠悠地朝我走來。

那嬰兒沒再哭泣,嘴裏咿咿呀呀地發出好似完全沒有意義的聲音。

可不知道為什麽,我卻能隱約聽懂它說的是什麽。

“抱~抱~”

我瞪著大眼,難以掩飾心中的恐懼。

“抱~抱~”

那肢體殘缺的嬰兒好似是在小,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嬰兒步履蹣跚。張著那隻剩半張的嘴說著。

不再是咿咿呀呀的聲音,而是實打實的說了出來。

“抱~抱~”

看著那一步步走過來邪異的嬰兒,沒等我開口,崔七夜便念著經文,舉起手裏的短木劍,謹慎地跨出一步。

正當崔七夜要揮出手裏的劍時,那嬰兒聲音變得空洞起來。

緊接著嬰兒身上那好似被野獸啃出的窟窿中流出淤泥一樣的黑色物質,身上謹慎的皮膚也變成灰綠色。

那嬰兒的身體好似沒有骨頭一般,隨著那那黑色物質流出,整個讓人也迅速癟了下去。

我親眼看著那嬰兒還在走向我的途中時,便化作一灘如淤泥一樣的玩意兒。

電梯地上的此前那女人身體裏流出的血也在短時間變成了黑色,不知是被那嬰兒體內淤泥一樣的東西汙染了,還是那血本就是這般色彩。

在那嬰兒癟下去,傷口處湧出那些黑泥的瞬間,我好想看到有什麽東西一同從那黑泥中湧了出來,而且那東西還會動。

“那是什麽東西?”我微微弓下身子,想看清楚在哪淤泥和黑水中中活動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好像是……蝌蚪?”崔七夜蹲下仔細分辨著那再淤泥中扭動的奇怪東西,語氣猶豫第說道。

“啊?”

我蹲下,離得更近地觀察了一番。

崔七夜說的沒錯,那玩意兒好像真是蝌蚪,已經生出了兩條腿的蝌蚪。它們在那天黑水、黑泥中爬著、遊著,自由暢快,看著也不像是有什麽威脅的樣子。

隻是一想到這些東西都是從那個邪異的嬰兒身體裏爬出來的,光看著就已經夠讓人心裏瘮得慌了。

“這些東西怎麽辦?”我看著地上那堆在鄉下見過不知道多少的蝌蚪,心裏莫名地不適,便向崔七夜問道。

“這……”崔七夜剛想說什麽,聲音立馬止住,臉色微變。

他臉上的變化自然被我察覺到了,我起身看向崔七夜盯著的那用作尋找食壽鬼的碗,問道:“怎麽了?”

隻見那碗中,被蠟油粘起來的葉片和紅繩在水中快速翻轉著,隨即突然定住。碗中的水好似燒開了那般不斷翻滾著。

隻是無論碗中如何翻江倒海,那葉片卻是固定在碗最中央,朝向某個方向始終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