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很確信,這話不是他們三人中的任意一個說的,他們三個的嘴甚至從頭到尾都沒張開過!
更不可能是我和崔七夜說的。
唯一慶幸的一點是,這電梯終於是開始動了。
電梯間那股沒由來的冷氣還在,但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背心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這三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隨時有可能暴起傷人。
電梯裏空間實在有限,要是真動起手來,就算崔七夜能應付得了它們,也不好施展,況且他還得保護我。
不能再這麽坐以待斃!
等下一層,等它們出去之後在考慮率要不要動手。
就算不動手,也絕對不能再坐電梯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電梯這種地方,就是容易撞上這些個鬼東西,以後明知道這棟樓有問題的時候,就一定得走樓梯!
我深呼吸幾口氣,緩和下焦躁不安的心。
隨即便察覺到不對勁。
下一層樓居然到現在都沒到?
我抬眼望去,7、8層的按鈕亮著,確認之前已經按過了,但顯示器上樓層從7跳到8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這……”
我皺起眉頭下意識移動步子,想確認一下是不是看錯了,隨即便覺得腳下的觸感有些不對勁。
低頭望去,卻見著大攤鮮血已經蔓延到我腳下。
那血汙中還能見著許多細碎好似肉糜、雪白的骨頭碎片和被撕扯斷開的一節節肉質的環節。
我順著那血水流來的方向挪去目光。
赫然便發現那血是從女人身上流下來的。
過膝的長裙下,大股血跡順著女人的大腿流下來,隨著那血水流出的除了細碎的混合汙物外,還有那好似被戳破的膿瘡流出的褐色渾濁**。
但那女人卻好似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下身流了血一般。
那血汙僅是看著就讓人心中莫名的不安,我強忍著不適,挪開腳步盡可能避開那在電梯內四散流開的血汙。
正要問崔七夜怎麽辦時,便聽到一聲細微的好似嬰兒的啼哭聲。
我很確信那不是錯覺,我確實聽到了嬰兒的哭聲,隻是那聲音聽著有些許古怪。
這個古怪的女人要生了?!
我的腦海中立馬浮現出印在女人薄薄的肚皮上的那張可怖異常的臉和那與怪物一樣的手。
抬眼望去卻見著了更為驚悚的一幕。
在女人的下身,一隻可能屬於嬰兒的,短小的但血肉模糊的手臂伸了出來。
那手的皮膚像是被什麽怪物啃食過一般,整條手臂上已然看不到哪怕一塊兒完整的皮膚。
手臂上好幾塊地方,連皮帶肉都被啃食得幹淨,露出雪白還沒發育完全得骨頭,五根手指有兩根不知去了哪裏,一根手指被咬掉了半截,還有一根僅有一絲皮吊著告訴我那是孩子的手指中的一根。
那嬰兒有些怪異微弱的哭聲持續不斷的響著,聽得我頭皮發麻。
“啪嗒”一聲,一坨黏濕、血糊的像是什麽髒器的東西嘍了下來,掉在地上的血汙中。
好似是堵著聲音傳播的東西沒了,那嬰兒的哭聲瞬間大了數倍。
原本代表著新生的哭孩,在此刻落到我的耳中卻顯得邪異瘮人。
隨即那哭聲突兀地變了一下,又有什麽東西從女人身下掉了下出來,是那隻一隻手臂已經被啃得血肉模糊的嬰兒,他就那麽直接摔在地上。
孩子出生了,那沾著血的臍帶還在女人和那嬰兒之間連著。
女人卻是從頭到尾沒有意識到一般,仍直愣愣站著,等著電梯門打開。對自己身下傳來的嬰兒的嚎叫聲沒低頭去看哪怕一眼。
哭聲大的有些刺耳。
那哭聲本該是讓人心疼,又或者因為代表興新生而讓人歡喜。但此刻我聽著卻隻剩下驚悚。
因為我實在難以理解那嬰兒竟然還活著!
不隻是那條最先露出來的,血肉模糊的手。
那嬰兒身上其他地方同樣到處是被好似凶惡的野獸咬出的缺口。
肩膀、胳膊、腿……到處都是齒痕!
半隻腳掌不見了蹤跡,右手的皮肉連帶著尺骨都被咬斷,腹部被撕開大跳口子,一些大概是髒器的東西隨著嬰兒不安扭動的身軀流了出來,掛在半空。
半張臉頰連皮帶肉都被撕了下來,隻剩下半張嘴,甚至能從缺失一半的嘴唇清楚地看到那兩顆很小的牙齒。那顯得有些怪異的哭聲便是從那嘴裏發出的。
一隻眼睛的眼皮被咬掉了,那本不可能睜開的被戳了個血窟窿的眼球暴露在空氣中,嬰兒的後腦微微凹陷下去,像是剛才掉到地上腦袋摔在電梯地板上導致的……
這種狀態下,它怎麽可能還能活著?
我不知道,也不能理解,隻能恐懼地聽著那嬰兒嘴裏發著令人心悸的哭聲,看著那殘缺的手胡亂抓著什麽,將那血水甩得到處都是。
電梯裏除了那哭聲外,異常的安靜。
好像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注意到地上血水中這個的肢體殘缺的嬰兒,哪怕是剛剛生下這個孩子的,身為母親的女人!
我的胃中一陣**,連忙弓下身子,捂住嘴。
大概是離得更近的緣故,那嬰兒的哭聲愈發刺耳,那血肉模糊的嬌小的軀殼在餘光中掙紮,揮動著那本該胖乎乎的,招人喜愛的小手……
它是想讓我抱他?
我心中一顫,怔了一秒後,立馬將這個可怖的想法拋了出去,轉過身盡可能不讓自己的哪怕是餘光再沾上地上那個本該死了的嬰兒。
一陣搖晃後,電梯停了。
電梯門打開,我盡可能不去注意地上的嬰兒,不去注意那哭聲,壓住想要衝出去的衝動,抬頭看了眼樓層顯示器。
電梯停在10樓。
我望向電梯門時,女人已經拖著那長長的臍帶將地上血汙中的嬰兒拉到電梯口,兩個男人也跟著走了出去。
隻是與前幾次不同,這次那三人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站在電梯門的位置,雙眼無神,直直望著裏麵的我和崔七夜。
嬰兒也留在了電梯內。
電梯裏,那嬰兒的怪異哭聲配上那三人詭異空洞的眼神看得我心理發毛,但這種情況下,我也實在沒那玻璃過去按那關門的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