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我便見著那三人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也不言語就這麽走了進來。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那電梯門再次關上。

電梯又恢複了正常,開始往上移動。

電梯最裏頭的我的眼睛實在控製不住地在這三人身上晃悠。

這三個什麽情況?

走錯樓層了?

再問我還在困惑之時,電梯很快抵達下一樓,門再次打開,那三人沒有任何遲疑地走了出去。

“是這樣嗎?”

“不是。”

我透過慢慢關上的電梯門的夾縫,確認那三人已經走了之後,退到一邊,滿心疑惑地等著電梯繼續往上。

但那指示燈隻是閃了幾下,便再次停住。

電梯門莫名其妙地又開了,門口還是那兩男一女,一言不發地走了進來。

這次總不可能是走錯漏測了吧!

我默不作聲地後退半步,那三人還是和之前兩次一樣,進門之後,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就像完全看不到我和崔七夜一樣。

鑒於之前多次遇到怪事的經驗,外加這棟樓本身就顯得極為不正常,我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目光瞥了眼身旁的崔七夜。

本來是想問問他這三人會不會有什麽問題,但崔七夜卻閉著眼睛,好像完全沒注意到那三人似的。

是我多心了?

我皺起眉頭,不過鑒於那三個人還在,也不好多問。

6樓到了。

不出預料的,在門打開之後,那三人再次走了出去,我從電梯探出身子,確保那三人真的已經離開後,便猛按了幾下關門。

我滿心疑惑地正想問問崔七夜,他卻先我一步開口說道:“等會兒不管發生了什麽,記住什麽也別說,什麽也別做,隻當沒看到。”

“什麽意思?那三個人真有問題?”

我開口問,崔七夜卻一句話不回,我惶然扭過頭,果然那剛合上的電梯門再度打開,那兩男一女又一次出現在門口。

隻是相較前兩次,卻有些不一樣。

主要是那個女子不一樣。

她的腹部不知為何鼓了起來,宛如一個即將臨盆的孕婦。

這又是什麽情況?

我的眼睛不受控製地多看了幾眼那個女子肚子鼓起來的肚子。

那女子還穿著之前那套衣服,以至於腹部肚子的位置鼓起後,衣服已經遮蓋不住,露出了腹部小部分隆起白皙好似氣球一樣肚皮。

是的,那女子不是往自己衣服裏塞了枕頭什麽的,而是她的肚子真的鼓了起來!

似乎是在那關門短短的十幾秒內,那女子便懷上了孩子,已經能從肚子上看出來!。

這詭異的一幕嚇得我不敢吱聲,在那三人走進電梯後我比以往躲得更遠,盡可能挨著崔七夜免得出什麽意外。

我心驚膽顫地等待著電梯在輕微的顫動中停下,直到門打開,三人再次如之前那般像普通乘客那般走出去,從頭到尾沒看我和崔七夜一眼。

整個過程也不曾出現任何異常。

“他們不會還要回來吧……”我看著電梯外走遠的三人,小聲問道。

我知道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這個問題完全沒有問的必要,這麽問單純是為了緩和一下自己緊張的心情。

事實上這回我甚至都沒想著再去按電梯關門的按鈕,不管怎麽樣,電梯門總會打開,它們總會回來。

果然在那電梯門關上不到三秒後,電梯門再次詭異的打開了。

又是那三人。

女子的肚子比先前出去時更大了不少,原本穿在身上的白襯衣下麵的扣子直接被崩掉了幾顆,露出圓鼓鼓的肚皮。

蒼白好似餃子皮一般,鼓起的皮膚下密布著青黑色縱橫交錯的血管。

一隻小小的手掌印在那女子肚皮上,好似浮雕一樣。

女人肚子裏不知道什麽怪物的手在皮下蠕動著,越伸越長、越來越突出,有那麽一瞬間我甚至懷疑那隻手會直接捅穿女人的肚子,血混雜著某些讓人作嘔的東西會順著流出來。

兩個男人還如之前一樣,無論是對我和崔七夜,還是對他們身旁同行的女子身上的異樣都恍若未覺。

那女子仿佛有完全不曾察覺到自己肚子裏懷的東西的異常,甚至完全不像是知道自己已然懷孕的樣子。

我慌忙地將自己的目光從那女人的肚子上挪開。

那女人肚子的東西絕對不對勁!

我咽了口唾沫,瞥了眼自己身側,崔七夜同樣神色凝重,但他的目光卻是死死盯著電梯的樓層顯示器。

這時我才意識到這電梯門關上有差不多半分鍾了,電梯居然還沒動!

心有所感般我下意識瞥了眼那女人的肚子,隨即渾身僵住。

那女人仍直挺挺站著,完全不像是個孕婦,因為背對著我的緣故,我這能隻能看著側麵。

她的肚皮上,一張詭異可怕的臉印在女人的肚皮上,那臉上兩個突起似圓球,大概是眼珠的東西在皮下慢慢轉向我。

而後幾根好似竹簽一樣的東西從裏往外捅在皮膚上。

那幾根竹簽越來越突出,直到幾乎要刺穿那緊繃著已經薄如蟬翼的皮膚時,我才意識到那竹簽竟是女人肚子裏的東西的幾根手指!

隻是和剛進電梯時那明顯屬於孩子的小手不同,那手指長且突出,刺出的指頭間本該凹陷的部分卻如一條線牽著般突起,好似在那肚子裏架起的鐵索橋。

那怪異的手幾乎是不加掩飾地伸向女人身後的我。

女人肚皮上的皮膚宛如手套一樣裹住那胎中的怪物的手和瘦枯的小半隻胳膊上。

我被這驚悚的畫麵嚇得不敢吱聲。

“你們要去幾樓?”

這死一般寂靜中,崔七夜突然開口打破沉默。

那女人肚子裏仿佛隨時會破開肚皮跑出來的怪物的手立馬縮了回去。

而就在崔七夜說話的下一秒,三男一女仿佛連接著脖子的骨頭斷掉了那般,身子一動不動,頭扭過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齊齊轉過來看著站在後麵的我和崔七夜。

幾人仿佛故障的機械人一般,用那無神的目光直愣愣看著我們,許久之後我才聽到一個聲音傳來。

“10樓。”

那聲音短暫有急促,而後三人齊齊又把頭扭了回去,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