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案講究的是證據,而不是我信不信。”周乾沒有任何遲疑地開口。“如果你們有證據證明這起凶殺案確實和天回寺有關聯……”

“停!我說不過你。”我感覺自己現在是得了一聽到‘證據’倆字就頭疼的病,按著太陽穴打斷周乾的施法前搖。

周乾沒在繼續說那些兩邊都知道沒什麽意義的話,夾著那檔案本沒有離開的意思,看著我和崔七夜問道:“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去天回寺。”

您自己都說趙德海的案子跟天回寺沒有關係,那還這麽關心幹嘛。

好歹裝一裝啊……

我看著完全不掩飾自己好奇的周乾很是無語。

“不確定,您今天跟我說的那個關於日記的消息很重要,所以我們得花些時間再研究一下那個日記。”崔七夜語氣誠懇地說。

當然最重要的那點崔七夜沒說。

“主要是我們倆還沒查到那個天回寺是在什麽地方。”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周乾。

周乾有些意外。

“你們還沒沒查到天回寺的地址?”

“前幾天出了點兒意外……”我粗略地說道,細節的自然也不會多說,反正周乾要裝糊塗,那我也陪他裝唄。

“前幾天?”

周乾聽到這話明顯想到了什麽,但也沒多問,隻是點了點頭,隨即看著我和崔七夜問道:“紙和筆你們屋子裏應該有的吧?”

“啊?”我聽到他這一說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連忙從客廳的雜物堆翻出筆紙遞了過去。

周乾接過筆和紙邊寫邊說:“你們找不到其實也正常,幾十年前還好說,這幾年去那地方的人已經很少了,地方太偏,網上很難找到記錄,得去查老資料或者問以前去過的老人。”

說話間周乾一家在紙上寫下一大串文字。

“給。”

“您確定這就是周德海日記裏說的那個天回寺?”我接過紙條愣愣地問了一句。

“不清楚。”周乾很不負責任地回了一句。“符合周德海日記裏的記錄,名字叫天回寺的,我隻知道兩個,一個比較好查在另一個省份,另一個就是這個地方。”

周乾說的第一個在另外的省份比較好查的天回寺,我和崔七夜很早之前也已經查到了,不過和周乾一樣,都把它排除了。

除了因為離得比較遠,從時間上看,趙德海當年去的不太不可能是這個天回寺外,更重要的一點是,那地方因為某個遊戲的帶動,現在是個著名旅遊景點。

平常人就不少,一到節假日更是人滿為患。

說是摩肩接踵也不為過。

按照崔七夜的說法,那些邪修妖魔不可能會以這些地方為定居點。

一來是太顯眼,無數雙眼睛盯著,它們想做什麽事情都不方便。

很容易被察覺到。

人多的好處是那些邪魔外道隻要弄出現一點事故,就極有可能造成相當惡劣的影響,讓他們很輕鬆就能匯聚起相當龐大的怨氣、煞氣助他們修行。

正因為如此這種地方正好是那些正派修道之人最關注的區域,隻要有一點兒風吹草動,便會被那些正派人士找上門,想躲都躲不掉。

二來風水與人向來是相輔相成,人越多陽氣越足,一般來說這種在地方正氣是會壓過煞氣、邪氣,不利於那些邪物的修行。

所以凡是邪物修行居住的地方,大都破敗凋敝居多,再不濟也該是相當普通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這些我和崔七夜已經查到好幾個可能和天回寺沾些關係的地方最終都被排除了。

崔七夜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對周乾鄭重地說了聲謝謝。

後者擺了擺手便沒再多說,祝福了句“一路小心”,便離開了。

“真走了?”我看著周乾消失的地方,還是感覺有點兒不現實。

他一個警察,特地找上門,本來以為是來探口風查案子的,結果來就是為了給我們倆傳消息的?

我關上門看了眼紙條上的地址。

周乾像是怕就算給了地址我們也還是找不到天回寺一樣,還特地在地址後麵給加上了要去哪裏坐車,在哪裏下車,在哪裏轉車……

“還真夠體貼的……”我瞥了崔七夜一眼。“你覺得是這地方嗎?”

“不清楚。”崔七夜搖頭。“不過他應該沒理由騙我們。”

聽崔七夜這麽一說,我知道他是信周乾說的了。

我回到沙發上躺下,長籲短歎起來。“我就沒搞懂,他這回來到底是幹嘛來了……給我們送情報的?”

崔七夜將紙條上的信息記錄到手機裏,然後小心將那紙條收起來。收了周乾沒喝完的水杯後,給我和他自己一人到了一杯。

“你難道沒注意到,他今天是一個人來的。”崔七夜特意提醒了一句。

“我又不是瞎子。”我翻了個白眼,喝了口水又躺會沙發上。“還有那個明顯就不該給咱倆看的檔案……沒帶其他人估計就是這些信息不應該透露給我們兩個外人的。”

我眯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的吊頂燈長歎一聲。

“唉……我就是搞不懂,他做這些圖什麽?既然知道殺死趙德海一家另有其人,也知道那個天回寺絕對有問題,他幹嘛不自己去查,要拐彎抹角地讓我們倆去查?他是警察,我一個普通市民,還是個勞改犯何德何能啊!”

“周乾不是說了嘛,警察……”

“別再說那話了行不?我聽得腦仁疼……”我板著臉製止了崔七夜再重複周乾那些扯皮的話。

崔七夜也沒在多說,安靜地喝著水,打開手機不知道再看些什麽,我見狀也不再多問,就看著天花板發呆。

“還記得我之前說我上過警校的事情嗎?想不想知道為什麽我現在沒當警察?”

在我望著那天花板無所事事時,崔七夜突然開口道。

“為什麽。”我來了精神,起身看著崔七夜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我以前因為有些事情,特意去考的警察,出來之後在某個地方的刑警隊幹了兩年……”

刑警?我有點意外地看著崔七夜,怪不得伸手那麽好。而且那天在凶案現場看到趙德海一家的屍體還這麽麵不改色的,合著是見過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