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乾是老警察,這種事情自然也見的多了遇見過的,不用說的多清楚也能明白裏邊兒的道道,有些同情點看著我點了點頭。“明白。”

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麽,開口詢問。

“對了,有件事兒想問問你們,我早上你們村裏,聽其他人說你們倆是昨晚上火急火燎的離開村子,是關於趙德海的事情你們查出什麽了?”

“沒有。”崔七夜搖頭。“畢竟都三年了,那起事故又沒什麽目擊證人,我們也隻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查,也沒抱什麽希望。”

哦,對!我們跟周乾透露過三年前那起車禍可能另有隱情,正在查,所以周乾現在才會提起趙德海。

不過不知道為啥,周乾好像很篤定我們倆已經查到了什麽線索。

他搖了搖頭說道:“你們不願意說,我也不強求,但是有件事兒我得提醒你們一句。關於殺死趙德海一家四口得凶手,你們不用查了,已經有結果了。”

“啊?這麽快?”聽到這話我錯愕地看著周乾。“你們查出誰是凶手了?”

“是。”

“誰!”我連忙追問,語氣有些激動。

實在沒法不激動!

按照目前我和崔七夜找到的線索,殺害周德海一家得凶手極有可能就是害死我父母和香月得凶手!

我們倆沒了那麽多心思,不就為了抓住它嗎!

我欣喜地望著崔七夜,但他得臉上卻沒有多少大仇即將得報得激動和興奮。

“你們自己看吧。”

在我困惑的目光中,周乾將那份隨身攜帶得檔案袋打開,將裏邊兒的文件取了出來,推向我倆。

“這是複印件,你們看完就懂了。”

哪怕是複印件,這東西真的是我們倆外人能看的?

“這……違規了吧?”

崔七夜皺眉,把我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

當然問歸問,不管是他還是我,都非常尊重本心地沒有半點兒遲疑已經打開資料看了起來。

“沒關係,最遲也就到明天早上,調查結果就會向媒體公開,你們早幾個小時看到而已。”

那也是違規啊……我在心裏吐槽了句。

不過也沒多想,專心翻看起這份調查結果。

原本還期望著看看看這個凶手到底是不是我和崔七夜想的那個人,隻是越看越不對,期望很快便落空。

“開什麽玩笑!”

看到最後的結果時,我氣的拍了下桌子怒吼一聲。

相比之下,崔七夜就淡定得多了,心平氣和地放下檔案,看著控不住情緒的我、

“冷靜點兒。”

“不是,我也想冷靜啊,問題是……”我的手控製不住地拍了兩下桌上的檔案,瞪著大眼在崔七夜和像是早預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的周乾二人臉上來回變換,不知道該說什麽。

憋了半天後,我還是忍不住又拿起檔案確認了一遍那個所謂的案子的“結果”終於是沒忍住。

“這他媽扯淡呢!什麽叫凶案現場沒有出了四名死者外其他人的痕跡?什麽叫凶器上有且僅有趙德海女兒趙淺淺的指紋?什麽趙淺淺殺了自己弟弟後趁著其母熟睡的之際,用刀劃爛了她的臉……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我實在沒法接受。

按照這個檔案上所謂的調查結果,趙德海一家四口的死壓根兒就不是外人所為,而是他們自己。

這個所謂的調查結果,和那天崔七夜編的那個故事唯一的區別就是崔七夜吹的那個故事他自己也承認不靠譜。

而這個檔案記錄,是他媽要被公開的確鑿的所謂凶案的調查結果!

這誰能信!

“根據我們的走訪調查,趙德海的女兒趙淺淺確實有很嚴重的心理問題,她父母帶她去看過很多次心理醫生。出了他們的鄰居能做證外,我們也查到了她心理治療的記錄。”

直到我發泄完,周乾才慢悠悠地闡述起自己知道的所謂證據。

“這能證明什麽?有心理問題就是殺人犯了?那是不是以後隻要死了人,去精神病院拉一個名字填上不就得了,還用得著查案?”

我氣憤地說道。

我知道自己這麽說多少有點過激了,檔案上寫的並不是趙德海的女兒殺了全家人然後自殺。

更準確的說法是,趙淺淺因為長期的精神問題導致她有時沒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和行動。

當天夜裏她在失控中殺了弟弟,並在劃爛了她母親麗芳的臉。

之後醒來的趙德海和麗芳兩人為了躲避持刀行凶的女兒逃到樓下躲到廚房。

趙淺淺追了過去,在和其父趙德海的搏鬥中,二人都受了刀傷。

搏鬥中趙淺淺醒來,意識到發生什麽後,接受不了的她用打火機自焚,趙德海想救女兒,結果卻引火燒身。

二人被燒死後,其母麗芳因為失血過多死亡……所以用一個不太準確的描述——這應該叫自相殘殺。

我實在沒辦法接受這個所謂的結果!

趙淺淺渾渾噩噩殺了自己弟弟的時候,他弟弟不會叫、也不掙紮的嗎?其他人一點兒沒聽到?

她又是怎麽做到在父母完全沒察覺到的時候把自己弟弟頭割下來的?

何況趙德海的女兒就是個高中生,還是在半夢半醒的狀態,怎麽跑得過趙德海?又怎麽能跟他一個身強體壯的中年男子搏鬥的?

再有廚房就那麽大,起火了不該想著用水滅火嗎?而且離客廳正門也不遠啊,案發時候還下著雨呢,不會往雨裏跑嗎?

屍檢報告不是說刀傷集中在胸口和手臂上嘛。腳沒受傷不知道跑嗎?

最最離譜的是,兩個人自己身上燒起來了,現場連點兒掙紮的痕跡都沒有,就那麽躺在原地一動不動等死?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忍住生理上的痛苦,哪怕被燒死也能憑借強大的意誌保持一動不動。

但我不相信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會有這種意誌力忍耐,她也沒必要忍啊!趙德海也一樣!

何況到底怎麽樣才能做到兩個人在屋裏燒起來,整個過程能完全不影響其他東西,不引起火災?

這他媽可能嗎?

那麽多問題沒解釋清楚也能算是破案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和崔七夜都知道,殺了趙德海一家四口的另有其人!

基於這個原因,我才更沒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