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個很簡單的證據,昨天我們就離開了村子,那截手指的影響範圍不可能在我們都離開這麽遠了,還在起作用。但是林慶給我們打電話的時候,明顯後續影響還在……”
聽到崔七夜這麽說,我一時間也慌了神,腦中立馬浮現出昨日林叔躺在長椅上的詭異畫麵,連忙問他。
“那林叔他們不會有什麽事吧?”
“林慶不是給你拍了張照嗎,足夠證明那個怪病並沒有影響他們,那節手指留下的影響應該更多是在左右認知上。”
照片?照片能有什麽用?
昨天我和他親眼所見、親身經曆的那些事情,在那那截手指的影響下,尚且不能判斷到底是真是假,何況隻是張照片。
崔七夜大概也知道自己這番說辭實在沒什麽說服力,便又開口道:
“那節手指雖說很邪異,但力量沒想象的那麽強大。你想想,我們倆一直把它帶著,它為什麽是要先限製我們離開村子,醞釀了那麽久直到昨天才動手?說明它本身的力量是有限的。”
“眼下村裏的人脫離了它的操控範圍,就算還有些殘餘的邪力留在他們身上,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主要其實還是你。”
崔七夜用手指著我。
“我?”
“對。”崔七夜點了點頭。“這個陷阱從一開始就是特意針對你的,村裏那些人最多隻是被當作達成目的工具。實際上對他們本身不會真的有太多惡的影響……前提是你不出現。”
崔七夜這話的意思我大概是懂了,這幾天村子裏出現的異常,本質上都是為了對付我的。
那殘餘在村裏其他人身上的邪力本身也是為了對付我留下的。
我如果因為擔心貿然回去反倒有可能引動村裏人身體的那些邪力造成隱患……
話雖這麽說,但我卻怎麽也放心不下來。
不能回去親眼確認那些個怪病確實消失了,我怎麽也放心不下來。
說到底也還是我拖累了他們,林慶、林叔、村長……還有那個髒兮兮的小姑娘。
那天晚上我一閉上眼,就看到的那個小姑娘蹲在那張熟悉的床邊,拽著那已經怪化的手,一遍遍叫著爸媽,說自己的好餓……
我想了好久才終於才將昨天在那間屋子的**躺著的兩張麵目全非的臉和記憶中村裏某對夫妻的臉對上。
早上才旁敲側擊從林慶那裏確認那小姑娘就是那倆人的孩子,一家人都好好的,林慶說早上他還看到那小姑娘跟村裏幾個孩子在一塊兒躲貓貓……
現在告訴我那影響可能一直在。
林慶自己也未必能意識到哪裏出了問題。
我怎麽放的下心?
“不親自去看,和林慶打視頻電話確認總可以吧?”我想了下,選了個這種的方案。
“個人建議,別說視頻電話,你這段時間,最好都避免林慶他們有任何程度上的交流。”
“電話也不行?”我有些不解。
“第一個問題,在你怎麽和林慶說明,萬一因為某個疏漏導致觸發了他體內的邪力,後果你能不能接受?”崔七夜思索後謹慎地提醒道:
“第二個問題也差不多,眼下我沒辦法確定那節手指留下的邪力到底是以什麽手段施加的影響,有沒有可能僅僅因為你出現在鏡頭裏就觸發。所以短時間內最好還是減少聯係為上。”
崔七夜這兩番話算是把我的所有打算徹底堵死了,我有些束手無策地薅了薅頭發。
見我憂心忡忡,崔七夜便在旁邊提醒道:“你也不用急,很快就可以確認村子裏現在到底有沒有恢複正常。。”
“啊?”我愣了下,隨即趕緊問道:“有什麽辦法?”
“關心則亂啊!你就沒想過要確認村裏的情況,壓根兒就不用再咱倆親自去嗎?”
“對啊!”想明白的我猛地拍著手,興奮道:“可以叫其他人去村裏看看,到時候……”
“那還用我們自己找人那……”崔七夜有些無語地看著我。“周乾等會兒不就來了嘛,直接問他不就得了。”
“額……好像是這個道理。”
說完我趕忙讓崔七夜給周乾打電話過去。
“周乾說最多兩個小時就過來。”
崔七夜掛斷電話後說,事實上周乾到的時間比要早很多。
之後差不多一個小時,我和崔七夜正忙著準備午飯的功夫,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看了眼,確認來人確實是周乾後,打開門。
“周警官,來了……就您一個?”
我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拿著檔案袋的周乾,在身後沒見著其他人。
按理來說警察執勤調查什麽的,不都得兩三個人一起嘛?怎麽今天就周乾一個?
“對,就我一個。”周乾簡單地說了句,不過也沒解釋便換了個話題問道:“你們怎麽搬到這裏來了?”
不知道是為了記住地址,還是單純為了確認。
周乾特意抬頭看了眼門牌號,隨即才往屋內瞟了一眼,然後露出了我第一次看到屋子一樣怪異中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崔七夜個人愛好。”我瞥了眼身後的崔七夜隨口解釋道:“最近有點兒事兒要處理,可能得在這裏暫住一段時間,你……”
“周警官,能不能麻煩你在門口站一會兒?”
我正要請周乾進來時,身後的崔七夜先我一步開口道。
周乾聞言頓了一下,雖說有些不明白崔七夜這是啥意思,但出於尊重,還是把半隻邁進門的腳又收了回去。
我側過身子,見著崔七夜從兜裏拿出一張符紙,點燃後對著站在門口得一臉懵的周乾念誦著經文,手中不停掐著指訣。
點燃的符紙在空中按著某種軌跡劃著。
我知道崔七夜這是為了安全起見。
因為那泥像的緣故,導致崔七夜對那個幕後真凶的警惕程度陡然增高,不想再因為自己的疏忽弄出和昨天一樣的事故來。
周乾早上才去村子找過我,很多人知道他他去村子裏的目的,這個消息說不定也傳到了那個幕後凶手那裏。
利用這點在周乾身上做文章也不是沒可能。
小心一點兒總是沒錯的。
唯一的問題是像這樣一來,現場的氣氛多少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