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吧?”崔七夜看著問道。

我點了點頭。

“你現在再回想一下,從我們回到村子後那幾天經曆的事情,不要想著和昨天晚上的聯係上,隻回憶過程,結合下昨天林慶跟你說的,好好想想,就沒察覺到什麽奇怪的點?”

“奇怪的點?”我皺著眉,順著崔七夜的提示回想了一番後,確實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確實有些地方……”我一邊整理思緒一邊說道。

不,準確來說,有很多地方都不太對勁。

隻是……怎麽說呢……所有的事情都很……散亂?找不到該怎麽形容。

“不是找不到,是你沒意識到。”崔七夜搖搖頭。“我的車記得吧?車三天前就修好了通知我,但是我沒去拿,你還記得是因為什麽不?”

我回想了下。“要研究趙德海的那些日記、找天回寺的線索……”

“對。”崔七夜點了點頭。

“這有什麽問題?”我有些沒搞懂。

“你難道沒意識到,我們這些天一直呆在屋裏,一步沒出過門本來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取個車用得了多久?”崔七夜提醒道。

聽到崔七夜這麽一說,我才意識到好像是有些不對勁。

那天回到村子我的打算是等找到天回寺在什麽地方,就和崔七夜一起去看看。

但是再往前,在麒龍小區的時候,我明明有想跟崔七夜再去那個老太太住的地方探查一番,試試能不能找出其他線索。

接過這幾天光窩在家裏研究趙德海留下的日記,查日記中那個天回寺的出處,查那尊泥像的來頭……

乍看一下好像確實沒什麽問題,畢竟我和崔七夜的第一目標都是找到那個凶手,我們倆也確實是在根據手裏的線索在查……

隻是那幾天我們倆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那幾樣東西上,兩個人在屋裏查,就算一直沒進展也還在一直死磕,這就不對勁了!

就算隻從這幾樣線索裏下手,那也沒必要我們倆窩在家裏死磕啊!

日記裏趙德海沒有提起天回寺在什麽地方,不過我們可以去問問其他跟趙德海熟絡的人,向他關係網裏的人打聽。

或者去問問趙德海父親那輩還活著的人也行啊。

另外,那泥像也是,我們倆不認識,在網上也查不到相關線索,但是可以去問問那些可能對這方麵比較迷信,研究更多的人,直接問他們啊!

這些明明很容易就能想到的辦法,我和崔七夜居然一直沒想過!

直到我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幾天我從早到晚一直在看趙德海日記的那些照片,都不知道為什麽。

似乎是心裏有個聲音在提醒我,那日記裏趙德海留了線索,隻是我沒找到而已……

可問題是,我們手裏的又不是日記本原件,隻有照片而已!

連那上麵兒的字跡都是後期處理才看清楚的,除了那些看不知道多少遍的日記內容外,有個屁值得看那沒多遍的?

何況我們手裏的日記還不完整,有啥值得研究那麽多遍的?

就算趙德海真在日記裏藏了什麽東西,難道還能指望在拍下來還處理過的照片上能找到?

結果我愣是在這玩意兒上研究了這麽多天!

我和崔七夜是想通過這些線索找到那個害死我父母和香月的人,但是這幾天莫名其妙的查出這些線索從“過程”變成了“最終目的”。

好像那泥像、趙德海的日記還有天回寺三者成了“真凶”,這幾天我們倆想著隻靠我們倆人自己的力量“解決”這個“真凶”。

不解決它們,就一定不能離開。

“是我們倆出了問題?”

在崔七夜提點了下後,我頓時想明白問題出在那裏。

“不隻是我們倆,整個村子都出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崔七夜立馬糾正道:“還記得林慶跟你描述村子裏的病怎麽傳開的嗎?”

“記得。”我點了點頭。“說是我出獄回來挖了我父母的墳那天村裏有了第一個病例,一開始沒多少人感染,是我跟你回去後,在屋裏那幾天才開始迅速傳開的……”

“不,你漏了一個很重要的點。”崔七夜搖頭打斷我,糾正道:“他們被送去醫院檢查了……”

這三兩句話說出來,我也立馬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村裏人生的那怪病,若真是送到城裏的醫院檢查,光憑那異化的皮膚的可怖模樣,就算醫生找不到怎麽治,也不可能就這麽開兩副藥讓他們回村裏。

甭管治得好治不好,醫院也肯定會有很多有名望的醫生感興趣。

畢竟這可是能用這位患者名字的罕見病例——我敢百分百保證,這病此前絕對沒有人患過。

再誇張些,有醫生願意免費治療也說不定。

退一萬步講,村子裏那麽多人患了同一種怪病,有幾年前的前車之鑒,疾病防控中心的人怕是早就來村子消毒好幾次了。

轉移的轉移,隔離的隔離。

怎麽可能那麽平靜!

這麽重要的一點,村子裏其他人卻完全沒意識到,當然我當時也完全沒意識到這個漏洞。

不過嘛,崔七夜那這個當作整個村子都像我和他一樣在認知上出了問題的佐證,我到覺得有些不合理。

主要是我始終覺得林慶他們打一開始壓根兒就沒事兒,昨天我和崔七夜經曆的那些事在他們眼裏完全是另一個樣子……

當然,我也知道手上的傷是沒法用幻覺解釋的……可能隻是我的期望而已。

我實在不希望因為我再牽扯到無辜的人。

但是崔七夜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我的妄想。

“王誌,你再想想……回想一下林慶跟你說的那些話,你還沒注意到哪裏不對嘛。”

“什麽?”

“記得林慶說的,我們是怎麽離開村子嗎?”

“林慶不是說……”剛說了幾個字,我立馬意識到一件之前忽略的很關鍵的點。

林慶說,昨天晚上有人看到是於叔開車送你們倆走的……

那天晚上我和崔七夜確實是開著於叔的車走的,不過我們倆是偷的車鑰匙。

林慶的說辭從某種意義上和我們倆的經曆能對應的上,唯一的小問題是……這種事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