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外賣唄。”崔七夜看了眼包裝上的生產日期後把泡麵扔到一邊。

“我是真服了你了。”我搖搖頭,拿出手機正打算點餐的時候,頓了下,把手機丟到一邊,語氣有些無奈地說道:“還是你點吧。”

我倒不是舍不得那幾十塊錢,主要是上次在趙德海家點外賣,給我整出心理陰影了。

今天已經夠倒黴催的了,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不想再點個外賣又整出意外來。

崔七夜愣了一下,也沒多問。

等外賣的時間,我起身在屋裏轉了轉,把其他幾個房間也看了下,除了地板和牆裝修了,真就啥東西沒有,於是好奇地問了句。

“你這房子啥時候買的。”

“五、六年了。”崔七夜隨口道。

“啥玩意兒?”我瞪著大眼,望著崔七夜,一臉的不可置信。

買了五六年了,這房子還是這樣的?

“你跟香月認識之前兩三年都住這地方?”

崔七夜瞥了我一眼。

“不可以嗎?”

我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你當初拜師學藝是不是走錯門派了?苦行僧啊?”

崔七夜露出一副“懶得解釋跟你解釋”的表情,拿起那泥像,似乎是想看看還能不能拚回原樣。

不過那零碎的樣子,加上那泥像原本就做工極為粗糙,材質估計也不咋地,要拚回原樣怕是夠嗆。

打量一圈後,我坐回沙發上望著崔七夜在哪兒瞎忙活。

想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處理——那個死而複生趙德海。

“上次那個周乾,周警官的電話你有沒有?”我猶豫了下問道。

崔七夜望著注定是拚不回去的泥像,最終棄療了,直接扔到一邊。“你找的他有事?”

“我在想要不要把趙德海的事情跟他說一下。”

“有是有……”崔七夜頓了幾秒後,抬頭望著我。“不過我還是建議別跟他說比較好。”

“啥意思?”我愣了一下,以為是崔七夜是怕周乾收到消息,貿然去村裏會出什麽事故。

畢竟從之前村裏人的表現來看,確實有可能幹出這種事來,正想說可以提前提示一下周乾,讓他多帶些人去。

“趙德海已經死了。”崔七夜開口道,隨即像是怕我誤會似的補充了句。“在官方的檔案裏,他的存在信息已經確認是死亡……”

我沒聽懂他後補充的那句是什麽意思,連忙開口:“問題是他沒死啊!你也看到了,死的那四個人裏肯定就沒有他,讓警察他們去驗下DNA就行,一定能查出來!”

崔七夜搖搖頭。

“發生命案後,警察第一時間要做的就是驗證死者的身份,那天我們倆說的那些隻是做輔助證明而已。”

“什麽意思?”我頓了下,看著崔七夜突然想起之前在那個土坑躲村裏人的時候,崔七夜沒說完的話。

“你是想說,警察那邊已經確認過了,趙德海確實死了?”

“對。那天我們倆發現的那四具屍體確實就是趙德海妻子、兒女,還有他本人的,已經驗證過了,戶籍也已經注銷了。”

我不知道崔七夜又是從哪裏來的消息,但是看他說的斬釘截鐵的樣子不像是無的放矢。

“趙德海已經死了?那我之前看到的那個假道士是誰?他還有孿生兄弟不成?”我徹底懵了,開始胡亂猜測起來。

“不可能啊!就算是孿生兄弟,膚色、聲音、身高不可能一摸一樣,還有習慣……”

我回想著在那個廟裏見到的趙德海,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整個過程對方那些習慣性動作,口癖,我百分之百肯定,那個人就是趙德海,不會是其他人假扮的!

“趙德海沒有兄弟,他是獨生子。”崔七夜也否定了這個可能。

但他也沒否認我說的那個人就是趙德海,隻是皺起眉頭在那裏思考著什麽。

顯然,他也覺得那個人就是趙德海的可能性很大。

可這就哪兒都說不通啊!

要是那個人就是我認識的那個趙德海,那他為什麽要假死?如果是為了躲天回寺那個人,事情還沒解決,這才幾天,他冒出來幹嘛?

如果是為了讓我不去追查當年的真相,為什麽又要主動找上我?

這到底怎麽回事兒……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那個妖物怪人什麽的,殺了趙德海一家後,剝了他的麵皮做了人皮麵具啥的偽裝成趙德海,燒了他的屍體就是怕像懂這些的人注意到趙德海屍體的臉被剝下來了,猜到它要做什麽……”

亂七八糟、雲裏霧裏想得我腦仁疼,便隨口瞎分析了一嘴。

畢竟都跟神神鬼鬼的扯上關係了,人皮麵具啥的,好像也沒啥不合理的。

本來是隨口胡謅了句,但看著崔七夜眉頭擰成山字,若有所思的樣子,我人麻了。

不是,還真有這種東西啊?

“破廟裏頭我念經文的時候,你離趙德海最近,有察覺到他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還有那些村裏人也是。”

經文?

我眨了下眼,立馬想起趙德海拿著那把杵神神叨叨時候,聽到的從別處傳來的微弱的吟誦的聲音,那應該就是崔七夜不知道躲在哪裏在念。

有什麽異常……

我仔細回想了下,村裏其他人聽了趙德海三兩句忽悠就要殺我去心血的樣子,從頭到尾就跟正常兩個字不沾邊兒。

至於趙德海……我搖搖頭。

“沒有。”

“那就應該不是你說的那種情況。”

“你之前在廟裏念的那是什麽?”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崔七夜想了想怎麽解釋後說道:“類似靜心咒或醒神咒一類的。”

“看起來效果也不是太好。”我回想著廟裏響起那經文後村裏其他人的反應,苦笑著搖搖頭。

崔七夜猶豫了下,直言道:“你們村裏人未必就是陷入幻覺了或者是被催眠了,也可能是中了別的什麽術法。”

沒準中了幻術的不是村裏的人。他們正常的很,是咱倆被催眠了……我本來想這麽說。

但是之前被村長帶人偷襲敲的那個包還在額頭上。

還有那個小姑娘差點撞到牆上,我救她的時候被她砍了一刀,手上刀傷也還在,這些可不是用幻覺能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