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死了嗎?”崔七夜也明白了我想表達的意思,語氣慢了下來,像是自己也不確定。

我立馬意識到崔七夜估計是沒看出來剛才那個道士就是趙德海假扮的,畢竟他跟趙德海正式也就見過一次麵。

何況趙德海還換了身行頭,戴著帽子,隔得遠光又暗他看不出來也正常。

“我手機呢。”

接過手機後我立馬挑出以前過生日時候和趙德海一起拍的照片遞過去。

“你看看!看清楚!”說著我用手指遮住照片中趙德海的頭發。

崔七夜看著也漸漸皺起眉頭,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確定那個人真是趙德海?”

“我確定!”我幾乎要叫了出來,意識到現在我倆的處境後立馬收住聲,壓低幾個分貝說道:“他自己都承認了。”

饒是我說到這個地步,我也能看出來崔七夜看到照片後也認出來那道士和趙德海很像,但他神色卻有些猶豫。

“你自己也看到了!”我語氣激動地說:“他假死的!村裏的人就是被他蠱惑,覺得我的心血能治那種怪病。”

見我已經有些控製不住情緒,崔七夜指了指外麵示意我現在還不安全,聲音小點兒,隨後低聲道:

“我也覺得他很像趙德海,但是……不可能,他已經死了!”

“你都看到了!”我捏著拳頭。“他人活生生站那兒呢,分明就是假死,那天晚上那具焦屍不是他的,就是故意燒焦好讓別人看不出來!”

崔七夜沉默了一會兒,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不遠處走過。

等聲音平息下去後崔七夜才開口。

“現在還是先想辦法逃出去,這些事情出去後再研究。”

他謹慎地探出頭看了眼外麵,確認附近搜尋的人都走遠後,示意我出去。

“現在要去哪兒?”我學著崔七夜躲在一棵粗壯的樹後麵低聲問道。

“找車。離開村子去城裏找個地方落腳。他們再肆無忌憚總不可能在城裏動手,城裏大,也好躲些。”

我點了點頭。“好。”

本來我是想著帶崔七夜去我父母的墳頭看看的。畢竟他學過點兒玄學之類的,說不定能從我父母的墳地裏看出點兒名堂——如果那裏真的是導致林叔他們患那些怪病的原因之一的話。

我對趙德海忽悠村裏人說的那套完全不信。

他那套說辭打一開始就錯漏百出,且不說我撞死那一家十三口本來就是他故意誘導的,若真要尋仇第一個找的就是他趙德海。

何況那一家十三口哪裏來的什麽冤魂?

他們都是那食壽鬼的目標,死了怕也是和我父母一樣被那食壽鬼困著、折磨著。

我想讓崔七夜去看看純粹是覺得他們的病可能和我父母的死有些關聯,畢竟在他們身上發生的異變和我父母確實有些類似。

區別隻是我父母是在死後身體才出現的異常,他們是活著的時候身體就開始發生變化。

不過既然崔七夜已經有了打算我也不好多說。

我確實很想查清楚村裏到底出了什麽情況,想治好林叔他們的病,但眼下村子裏的人都在追我們。

冒險去調查,怕是還沒查出些什麽,人先沒了。

“走那邊!”

避開搜尋的人群後,我指著不遠處一戶人家說道。

“那是老於他們家,他們家有輛麵包車,就停在村外邊那條大馬路上。”

“你有鑰匙?”

崔七夜拉住正要出去的我,等到兩個打著手電的人影過去才小聲問道。

“沒有。”我搖頭。“不過他們家二樓旁邊是田,能直接跳上去。”

崔七夜一臉狐疑地看著我,我板著臉解釋道:“小時候貪玩兒,就喜歡從他們家二樓陽台爬到廚房的瓦片頂上往田裏跳。被我爸知道後差點兒給我腿打折了。”

不再多說,我和崔七夜摸索著王老於家去到了田口,正當我要開口時,崔七夜把手機和隨身帶著的泥像遞給我。

“你在這兒等著。”

說完便縱身一躍跳到那瓦片屋頂上。

我本來還擔心會出意外,畢竟這瓦片兒屋頂年齡都快跟我一樣大了,卻見著崔七夜腳步輕快,跟猴子似的踩著疏鬆的瓦片走到對麵一個翻身上了陽台。

“還真練過啊!”

看著那如履平地的身影我小聲嘀咕了句,隨即俯下身子把腦袋埋在田埂後麵躲避掃過來的光。

不多時,我手機震動了一下,用衣服遮著光看了眼,是崔七夜發的消息。

應該是已經找到鑰匙了正要出來,問我外邊兒有沒有人。

我抬頭又瞄了眼四周,回了個沒有。

[村外邊兒集合]

我看了眼下邊兒,見著好似有個人影從老於家院子翻了出去,便不再停留起身朝村口跑去。

躲人這方麵我肯定不如受過訓練的崔七夜,好在畢竟在這村子生活那麽多年,各個彎彎道道都很熟悉。

村子裏人都在找,我索性直接跑遠點兒,直接走林子繞個大彎出去。

一路上有驚無險,偶爾能看著有幾道光晃來晃去,還有不少人說話的聲音都離得很遠。

不多時微弱的月光下我已經隱隱能看到那輛熟悉的麵包車的輪廓。

我從滿是鬆樹的山坡上跑下來,剛踩在爛泥路上,便看到路口站著個人。

“崔……”

我正想喊一聲,突然意識到不對,那人手裏的手機雖然沒開燈,但屏幕卻是一直亮著的。

就算這裏暫時沒人尋過來,崔七夜也不可能這麽心大!

我心裏一驚,馬上把嘴裏的話憋了回去,正要轉身摸鬆林去時,卻已經晚了。

一束光照了過來。

我趕忙往山上跑,那人卻已經跑了過來,不由分說地一把拽住我的腿,直接把我拉了回去。

“你為什麽要跑?為什麽要跑?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那人發了瘋般叫喊著,衝上來騎在我身上,伸手死命掐著我的脖子。

強烈的窒息感讓我臉瞬間漲得通紅,可任憑我怎麽捶打那人就是不鬆手,

情急之下我伸手抱著他一條腿,用盡全身力氣才將他從我身上推了下去,隨即起身就跑。

那人卻不要命般直接一個飛撲從後麵將我撲倒,隨其從後麵用胳膊勒住我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