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既然拿了我的賭注,就必須要賭,不然……”
說到這裏,一股滔天的煞氣從他的體內奔湧而出,將我們三人猶如木樁一般釘在地麵上。
我們三人咬緊牙關,扛住煞氣,但是依然一動不能動。
猛然間,煞氣撤去,我們身體重新恢複了行動能力。
看來隻能賭了。
“好,那我們就來一個最簡單的賭博方式。”
我們疑惑道:“最簡單的?”
蚩尤笑道:“沒錯,就是最簡單的,就算是傻子來了都可以玩。”
“那是什麽?”
本來已經準備好使用銅錢的崔七夜愣住了。
“那就是剪刀石頭布。”蚩尤臉上帶著笑意。
我看到崔七夜的臉色,立馬就黑了。
剪刀石頭布,跟錢財搭不上半點關係,使用銅錢作弊肯定是不行了。
蚩尤掃視了我們一圈問道:“來吧,你們幾個誰先來?”
“我先來吧。”我回答道。
“好。”蚩尤打了一個響指,我的麵前就出現了三張翻蓋著的撲克牌。
“這樣,這三張牌麵分別是剪刀,石頭,布。你可以任選一張牌,推到賭桌上麵,開牌後決定輸贏。”
“你來決定籌碼數量。”
我沉思了一下,開口道:“那就賭一把一個籌碼。”
蚩尤點點頭,“謹慎一點確實沒錯,來開始吧。”
剪刀石頭布雖然看似簡單,但這裏麵其實很有說法。
正常人在用手掌決定剪刀石頭布的時候,因為方便,所以大部分人會在一開始就打出布,或者拳頭。
但是用撲克牌就會下意識的規避掉這個習慣。
蚩尤將一張牌放到桌子上,看向我的眼睛說道:“這一次我會出布。”
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
他這是想直接在我的意識中圈定一個範圍。
如果我認為他說到做到,那麽打出剪刀,我就一定會贏。
但是他說這句話顯然不是那麽好心的,一旦他出了拳頭或者剪刀,這個選擇題就丟給了我。
我咬了咬牙,看了看我麵前的三張牌,拿出一張牌反蓋在桌子上。
蚩尤挑了挑眉,“為了表示出來我的誠意,證明我沒有作弊,我先開牌吧。”
他將身前的牌直接翻了過來。
是一張布。
我鬆了一口氣,打開了我前麵的這一張牌,也是一張布。
平局。
我不敢賭他出的會不會是布,但是隻要我出的是布,那麽就有三分之二的概率不會輸。
不得不說,他的心理壓力給我拉滿了。
崔七夜和楊雪在外麵看著,替我狠狠的捏了一把汗。
蚩尤敲了敲桌子說道:“小鬼,你的運氣很好,來吧,讓我們開始第二把,這一次我會放錘。”
我愣住了。
他第一次說到做到了,那第二次呢?
他這是在讓我放鬆警惕,有了前車之鑒,我這一次極有可能會信任他。
並且從逆向思維來看,他也極有可能認為我不會信任他,因為相同的招式他這麽有信心拿出來,就一定打賭我不敢賭他說到做到!
如果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那麽他刻意說出來是為了什麽呢?
我皺緊眉頭,手心中滲出汗水。
這就像是一個思維套環一樣,我永遠無法判斷他站在哪一層,就算他給我施加了心理壓力,而我們更大的贏麵也是靠運氣!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從一到一百中選了一個數字,然後在我的一掌間一一數過。
最後,數字定格在我的無名指和小拇指的縫隙之間。
而這個位置,我要出的是布。
既然我無法規避心理壓力,那我就完全隨機!
我果斷的將布反扣在桌子上,看向蚩尤。
“為了表示公平公正,還是我先開。”
“不。”我忽然開口道:“還是我先開吧。”
蚩尤愣了一下,然後笑道:“看來你的魄力也不錯,那請吧。”
我將布翻開放在桌麵上。
蚩尤笑了一下道:“其實我騙了你,在我不分開我的排麵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出的是什麽。”
他並沒有將牌直接翻開,而是將牌麵像向我掀開,緩緩展示給我看。
“那麽就請你來告訴我,我是贏了還是輸了?”
我看到那張牌的刹那,眼神不由得狠狠一顫。
大顆大顆的汗水從我的脖頸上滾落。
我抿了抿幹澀的嘴巴,聲音沙啞地開口道:“我輸了。”
蚩尤的牌麵上,清清楚楚的刻印著一把剪刀。
“嗬嗬,我的運氣一向很好。”蚩尤緩緩收起牌麵,與此同時,我擺放在桌子上的籌碼緩緩消散了一枚。
“很好,你還有九次機會。”蚩尤看向我說道:“你要繼續嗎?”
“靠老王你下來我來跟他玩,我看看這家夥是不是出老千!”崔七夜嚷嚷道。
“還是我來吧。”我拒絕了崔七夜。
“令人稱讚的魄力。”
蚩尤讚賞了一句,拍了拍手。
“請繼續吧。”
這一次我看向蚩尤的眼睛說道:“我會出一張剪刀。”
然後我也沒有看自己的牌,將牌在自己手裏刷了幾下,直接選出一張反扣到桌子上。
蚩尤依然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他點點頭道:“好,那我就相信你會出一張剪刀。”
說完,他當著我的麵掀開三張牌,從中拿出錘子放到了賭桌上。
“請開牌吧。”
可惡,我感覺我一直在被他牽著鼻子走,無論我怎麽做,他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態度。
我緩緩掀開自己的底牌,頹然道:“又是你贏了。”
我把我的牌放到桌子上,果然是一把剪刀。
我暗罵了一聲,已然接近崩潰。
接下來我和蚩尤又連賭了七場,毫無疑問,他一直在贏!
我隻剩下了最後一枚靈魂籌碼。
就在這時,崔七夜拍了拍我的肩膀。
“讓我來和他賭吧,放心,我的賭運一直不錯的。”
我渾渾噩噩的站起身走到一旁。
崔七夜看向蚩尤問道:“我的靈魂幾個籌碼?”
蚩尤笑了笑,“你確定嗎,一旦上了賭桌,可就下不來了哦。”
“能不能下來還不一定。”崔七夜同樣笑道。
我忽然反應過來,崔七夜這是要去賭自己的靈魂,連忙衝蚩尤喊道:“他沒有拿到邀請,他為什麽能賭?他不能賭,要賭也是賭我的靈魂!”
蚩尤搖了搖頭,“不不不,既然已經上了桌,當然是要堵自己的。”
他一揮手五枚籌碼就出現在了崔七夜的身邊。
這一瞬間我後悔死了,我不止害了自己,還害了崔七夜!
崔七夜定不會是蚩尤的對手!
果然不出我所料,短短的四個回合,崔七夜居然一把沒贏!
他坐在賭桌上,雙眼通紅,緩緩看向自己最後一枚籌碼。
“我來!”楊雪忽然喊道。
“不行,你不能去!”
“不行,楊雪!”
我和崔七夜同時出聲。
楊雪卻沒有看我們,而是看向蚩尤道:“我也要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