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林慶沒追上來,我又敲了兩家門但結果也是一樣,沒有任何人願意開門讓我避避難。

甚至是有家人看到我跑過去,才急匆匆拉上窗簾。

到了這種時候,我知道已經沒必要期待其他人了,隻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崔七夜身上了。

於是一鼓作氣往家裏跑。

隻是跑了沒多遠,我開始感雙腿使不上勁兒。

大概是之前短時間的接連刺激導致飆升的腎上腺素開始消退,那股天旋地轉的暈眩感又開始出現。

我強忍著跑了沒多遠便咋也堅持不住,雖然暫時已經甩掉了林慶,但我知道這樣下去跑回家之前肯定要被追上。

看了眼不遠處的房子,我抱著最後一絲僥幸敲響了房門。

連敲了兩家都無人應答。

在那眩暈感之下,我甚至連走到下一家門口都有些勉強,不過大概率就算能過去也沒有意義了。

來之前走的急,我連手機都沒帶,現在也隻能寄希望於崔七夜能注意到我不見了,已經來找我了。

在我想著好歹最後做下掙紮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好像聽到門被打開的咯吱一聲。

回過頭。

剛才敲了好幾遍都沒開的門居然打開了,一個紮著馬尾辮辮,臉上有些髒兮兮的小姑娘探出頭來,有些緊張地看著我。

“這裏!這裏!”

小姑娘招了招手,示意我快點過去,生怕我沒注意到似的還輕輕喊了兩聲。

林慶的身影離得很近,應該就在不遠處的房子後麵。

我也來不及思考,慌忙躲了進去。

小姑娘連忙關上門,反鎖,我靠在沙發旁,艱難地喘著氣。

不管怎麽樣,暫時安全了。

“抱歉,能不能給我倒杯水啊。”我看了眼屋內快要見底的飲水機問道。

“給。”

我接過水,喝了幾口,那眩暈感瞬間減輕不少。

“能不能再給我倒一杯?”小姑娘點了點頭。

兩杯水下肚,身體雖說還沒完全恢複,身上的乏力感和眩暈的症狀已經減輕不少。感受到身體的症狀明顯好轉,心裏的緊張感也緩和了許多。

就算現在直接出去,應該也能和林慶他們倆周旋一陣兒。

“對了!”

這時我才想起來,小心翼翼地掀開客廳的窗簾的一角,正見著拿著剪刀氣勢洶洶的林慶就站在不遠處,正巧往外這邊看了一眼,我心裏頓時一緊。

好在估計是有窗簾遮著,他沒看清楚我是誰,眼睛在這邊停留幾秒後就離開了。

我放下窗簾緩了口氣。

這時我才注意到,這屋裏很是邋遢,像是很久沒收拾過的樣子。

不過這倒不是很要緊,重點是這家大人呢?

我想起來,我進來這麽久了,好像還沒見到家裏其他人。

“你家裏其他人呢?”

“樓上。”小姑娘揉了揉自己髒兮兮的臉。“他們還在睡覺。”

“還在睡覺?”我愣了一下,這個時間點了,還在睡?

不過看了眼屋裏亂成這個樣子,還有小姑娘身上衣服,我心裏隱約也知道了她家裏大概是個什麽情況了。

隻能無奈地搖搖頭。

“我去樓上看看他走了沒。”

小姑娘沒由來的說了句。

‘他’指的估計是林慶。

我下意識想阻止,生怕林慶傷到她,但想了想,反正是二樓,還隔著玻璃怎麽也不會出事,也就沒阻止。

看著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上了樓。

我起身活動了下身子,回想著剛剛在林慶家裏見到、聽到的那些東西,腦子裏一團亂麻。

到現在我也沒搞明白林叔怎麽會變成那個樣子,林慶又為什麽莫名其妙的非要殺我,要什麽心血。

不過有件事兒我倒是想明白了。

我身體突然的異常肯定是林慶做的。

估計是他在那飯菜裏動了手腳,現在回想起來,明明是在談林叔的事情,他卻一個勁兒在勸我多吃點兒,他自己倒是從頭到尾一口沒碰過。

怎麽想都不對勁。

當時我居然沒察覺到異常。

“不是沒察覺到,是壓根兒沒想過最好的兄弟會在飯菜裏加料啊!”我自嘲地楠楠道。

正當我還在思索幾天到底出了什麽狀況時,餘光瞥見了髒兮兮的角落裏的異樣。

水。

一扇關著的門底下的夾縫間,小股色澤頗為怪異的水裹著灰從門縫底下流了出來。

我好奇地湊過去,便聞到一股子騷味兒。

“這是……尿吧?”

我愣了一下。

那小姑娘不是說家裏其他人都在樓上嗎?

這‘水’是?

我猶豫了一下,推開門,一股濃鬱倒刺激的騷臭味兒撲麵而來。

一眼望去,那屋裏擺著張大床,蓋著厚厚的已經有些酸臭的幾床被褥,被褥之下像是睡著人,鼓鼓的,不知道是不是在裏麵還塞了別的東西。

床下不知怎地擺著兩個水盆兒,有兩張被褥掛在床邊,一半已經拖到水盆裏泡著。

“你……好?”我咽了口唾沫,小聲叫問了句。

目光下移,那流到門口的‘水’正是從那**滴下來的。

“你沒事吧?要不要幫忙?”

還是無人應答。

我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把那拖到水盆裏的被褥提上去,這是我才注意到,那被褥上像是被灑了水,很重。

而且不知怎的,拖入水盆的那半像是有木棍或者別的什麽東西撐著,拉不動,幹脆直接把整張被褥翻下來。

這時候我才驚恐地發現,那水盆裏撐著的那裏是什麽木棍,分明是一支手,棕青色皮膚的手,另一邊的水盆裏泡著的是同樣膚色的腳。

沒泡在水裏的皮膚泛著白色,似就沒有迎來雨水的幹裂土地,那密密麻麻的裂口出已經能看到裏邊殷紅的肌肉和血管。

那泡在水裏手和腳,幾根指間都掛上透明的好似蝙蝠翅膀一般但更加粗糙的肉膜,且那手和腳的長度大小形狀已經不像是人類該有的樣子。

但那與之連接著的胳膊和腿除了顏色異常和那不知因何出現的皸裂外,卻與常人無二。

鬼使神差般,我伸手揭開蓋在**的另一層被褥。

一男一女兩個人赫然出現在眼前。

他們身上都出現了和此前我在林慶家裏看到的,如林叔身體類似的異變,隻是看起來要比林叔的情況嚴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