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察覺到父母的死可能有蹊蹺,就讓林慶幫忙撬開了他們的棺槨。

剛才林慶遲疑的那一下子,顯然他也想起了開墳之後,我父母棺材裏的異常。

“不對吧!”我疑惑地看向林慶。“上次我跟崔七夜辦完事兒回來,那時候村裏還不是這樣的,沒聽說有這事兒啊?而且當時你怎麽沒跟我說這事兒?”

林慶苦笑一聲。

“那怪病開始還沒傳播那麽快,你們倆回來那天,村子裏也隻有劉國棟他們家生了這病。村裏人也沒當回事兒,結果前幾天,一晚上多了好幾個。我之前也隻是聽說,直到前幾天……”

說著他看了眼身後的林叔。

“後麵村長過來,我才從他那裏知道這病跟瘟疫似的,已經傳開了的。”

“現在大概有多少人染上這病了?”我連忙問道。

林慶卻隻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複。

“不清楚,現在家家都關著門,哪兒知道他們家裏有多少人染上這病了,村長本來說想把我爸他們集中一起照顧的,不過那場麵……就沒人同意,自己家照顧自己家唄。”

聽到這話我的心徹底跌入穀底。

如果不出意外,從時間上來看,這個怪病八成就是因為我,或者該說我們家。

因為那天我為了尋個真相,衝動之下挖了我爸媽的墓,所以村裏人才染上了這種怪病。趙德海他們村子也是從村子裏的人把他媽骨灰刨了出來才出的這事兒。

“誌哥,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

見我一直在沉思,林慶試探性問了一句。

“有點兒眉目,但是還不確定。得再看看。”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模糊地回了句,隨後把話題挪到林叔身上。“林叔這樣,你們帶他去醫院看過沒?醫生怎麽說的?有沒有生命危險。”

“沒什麽好看的,都一樣。”林慶像是徹底放棄了般說道:“村長跟我說,村子裏很多人都去查過,什麽都沒查出來,不過倒是沒什麽生命危險,就是……”

林慶目光悲愴地看著白布下的身影聲音很是消極。“要是找不到別的法子,我爸他下輩子大概隻能這樣了。”

聽到這話我心裏也是不還不好受,望著眼中隱隱有了淚光的林慶。

“林慶你放心,不管怎麽樣,我一定想辦法把林叔治好……”

正說著我突然感覺像是誰在背後看著我,我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半個腦袋立馬縮到牆後邊兒。

雖然隻看到一點點兒,但我還是認出來,那個偷看的人是弟媳。

林慶估計也注意到了,連忙打哈哈。

“你別管她了,先吃先吃。”說著把兩盤菜朝我這邊推了推。

“她們倆不一起嗎?”

“他們已經吃過了。不用管。”

我沉默地看著桌上的菜,完全不像是動過的樣子,明顯就是剛出鍋沒多久的。

剛才弟媳見到我激動的樣子,林慶估計是覺得不太合適吧。我搖了搖頭,正要動筷時,突然想起剛才來的時候弟媳見到我時說的那些話。

“隻有你能救他!”

我抬起頭,一直在看著我林慶連忙瞥開目光。

林叔出事那麽多天,他今天才去我家找我,還一大早上就準備好了飯菜才去的。還有剛才弟媳說的那些話……這家夥有事瞞著我。

“林慶,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

“是有點兒事兒……”林慶吞吞吐吐地說著,又把菜往往這邊推了推。“誌哥,你還是先吃飯吧。吃完再說,嚐嚐我的手藝。”

我有些不耐煩,我看的出來,他想說的肯定是跟林叔有關,但是不知道為啥非要拐彎兒抹角的。

“有什麽話你就說行不?要急死我啊!”

我這都發脾氣了,林慶卻還是支支吾吾地不肯說,一個勁兒讓我先吃。

“誌哥,你先吃,吃完我再跟你說。”

我拗不過她,但也實在擔心林叔,沒什麽胃口。

而且不知道為啥,林慶非要把桌子擺在這裏,旁邊就是蓋著白布的林樹,我更是吃不下去。

刨了兩筷子便丟下碗筷。

“好了說罷。”

林慶見狀又勸我再吃點兒,我徹底沒了耐心,直接起身。

“你要是不說,我直接問弟妹去。”

我看了眼另一間屋子,正要走過去,忽然感覺身子一軟,眼前的畫麵突然東倒西歪。我慌亂間我四處亂抓,終於是抓住什麽東西撐住身子。

晃了晃腦袋,睜眼還是天旋地轉。

“怎麽回事?”

我齜著牙,用力拍著腦袋,擠了擠眼睛。

“誌哥,對不起啊,我也沒辦法……”

什麽?

不知怎麽的,我腦子有些混亂,但還是能判斷出來說話的人是林奇,這屋裏除了林叔外,隻有我和他。

“他是我爸,我也是沒辦法,你別怪我……”

你在說什麽?

我艱難地張了張嘴,但是不確定到底有沒有把話說出來。

林慶還在自顧自說著。

“我們倆是兄弟,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東西?

我睜開眼,眼前還是東倒西歪的,像是地震似的,但還是能在那淩亂的畫麵中看到林慶哭喪著臉。

“真的,我試過了,沒別的沒辦法了,再這樣下去,我爸會死的……”

死?你不是說他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嗎?

我一時間沒控製住身子往後倒去,驚慌間,下意識死死拽著支撐身子的東西。

不過還好,身後就是牆。

“誌哥,你行行好,隻有你能救他了……”

又是這句話。

我越聽越糊塗,不明白他在說什麽。感覺像是有什麽人快速從我旁邊跑過去。

然後就是小聲嘀咕。

隻能大致聽清有句好像是:快點兒。

周圍徹底沒了聲音。

我心裏莫名的慌亂起來,也不管有沒有用,猛地扇了自己幾個耳光,火辣辣的疼。

身上的無力感立馬減輕不少。

有用!

我又連扇自己幾個耳光,又感覺太慢了,隨即心一橫,咬了下自己幾乎已經沒了知覺的舌尖,又用力掐了幾下大腿。

疼痛的刺激下,頭暈目眩的感覺頓時減輕不少。

先前其實我已經意識到有人靠了過來,我本來以為是林慶看我情況不對過來扶我的。

睜眼卻是也看到了林慶。

但卻不曾想過他手裏竟然還拿著把剪刀,而且就對著我的胸口的位置,正要插下來!

他是想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