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17日。”
“麗芳恢複的很好,孩子也沒事,醫院檢查確認沒事後我把她接回了家。”
“車上她又問了問一次自己到底是怎麽住的院——雖然我已經跟她說了五遍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她完全沒印象,也不信是自己要把孩子打了。”
“回到家後她又變回了那副樣子,一直呆在臥室,不過沒在關門,怕自己在裏頭又做出什麽事情來,我不能及時注意到……我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好消息。”
“閨女情況完全沒有好轉,最近連床都不起了。要不是我早上硬逼著這她喝了點兒粥,她又是一天沒吃飯。”
“……”
“2018年6月4日。”
“今天麗芳情緒比以往好些,出來吃飯了,飯桌上看我情緒不太好還問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最近確實出了很多事情我沒跟她說。最重要的一件大概就是村裏出事了,村長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讓我回去商量事情……”
我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看錯後一臉錯愕地望著一旁的崔七夜,他擺了擺手示意我稍安勿躁再往下看看。
“2018年6月10日。”
“我一直忙著照顧老婆孩子他們,等不及的村長居然直接跑到我家裏來,不由分說地要把我拉回老家。”
“我拗不過,安頓好老婆孩子後跟著村長回去了。”
“回去後才知道,村裏出事了。就這短短幾個月,村裏人接二連三的生了病,也不是什麽大病,隻是感冒拉肚子,但詭異的是,他們的病基本是好了犯,犯了好一直重複。”
“一開始我還不明白這事兒跟我有啥關係,村長吞吞吐吐的不肯說,到了家才告訴我。不久前我媽的墓還是讓人刨了,最先出現這種狀況的就是帶頭挖墳的那幾個。”
“這幾個月連番的折磨讓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隻想快點兒把事情弄完回家去看著老婆孩子。”
“村長找了個道長帶著我去出事的那幾家做了法事。又主持把我媽骨灰重新安葬,說是這樣就不會有事了。”
“但我知道,不可能的,因為根源壓根兒不在這裏。”
“自從我媽死身體出現那些異常,再到後麵這些事情,我大概已經猜到問題的根源在哪裏。”
“天回寺。”
看到這三個字我和崔七夜都是心頭一震,我從他的眼神裏也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意思。
連忙往後翻。
有幾篇沒有信息的記錄後才終於又在日記中提到天回寺。
“2018年,7月14日。”
“不知道麗芳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知道了我去過天回寺的事,質問我是不是真的。我知道早晚得跟她說清楚,隻能坦白。”
“麗芳聽完,自然也知道這幾個月來遇到的怪事八成跟天回寺撇不開幹係,於是又哭又鬧,說是我害了孩子,害了她。”
“我隻能安慰她,小心動了胎氣。麗芳卻跟我說,這是詛咒,是我從天回寺帶回去的詛咒,這樣下去,孩子能平安生下才怪,說要是到時候一屍兩命做鬼也不會放過我。”
“我說不過她隻能換間屋子,她看不到心不煩。”
“唯一的好消息是,村裏其他人的怪病好了,好像他們隻要不呆在村裏,那些病好了之後就不會複發。所以城裏有房子的基本搬到城來再也沒回去。”
“城裏沒房子的也搬去了別的地方,村裏人少了一大半。”
“2018年7月18日。”
“其實之前有件事我騙了麗芳。”
“關於天回寺的消息不是什麽不小心聽到的,而是我媽告訴我的,我媽還跟我說過,當年她連生了三個都是女娃,就是我爸去了趟天回寺回來才有的我。”
“現在回想起來,我大姐跟三姐的死怕不隻是因為那時候家裏窮,二姐離家後爸媽一點兒沒聯係過她,大概也是因為她已經出事了。”
“這些年我家一直相安無事,肯定是有什麽辦法能解除這個所謂的詛咒。”
“可是我媽去世前完全沒跟我提過這事兒,不知道是不是爸也沒告訴她這些,我甚至懷疑我媽可能壓根兒就不知道去天回寺求子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
“不管怎麽樣,我得再去一趟天回寺,想辦法解除這個詛咒。隻要找到那個人,就肯定有辦法!”
我看到這裏頓時眼前一亮,讓崔七夜趕忙翻到下一張照片。
“2018年9月11日”
“謝天謝地,孩子出生了,母子平安……”
我看著上麵的內容愣了一下,連忙問道:“什麽情況?怎麽直接跳到9月份了?前麵的呢?”
“估計是順序亂了,我找找。”崔七夜一張張點開後麵的照片,終於從裏麵翻出了9月之前的內容,但一樣沒有趙德海去天回寺的內容。
“你是不是拍的時候跳過了幾頁?”崔七夜一邊在剩下沒看完的照片裏翻找著,一邊問道。
我搖搖頭。“不可能,我確認是一頁頁拍過去的,沒有遺漏。”
“那就隻有兩種可能,要麽是趙德海因為某些原因沒記下來,要麽跟前麵的一樣,和天回寺細節有關的日記都被撕掉了。”
再次查詢一遍無果後,崔七夜把鼠標一扔推測道。
“又來?”我一陣頭大。
不過想來也是,那僅從趙德海這些日記來看,那天回寺幹係重大,哪能那麽輕易被知道。
既然前麵有關的都被撕掉了,這裏的自然也是一樣的結果。
“算了,把剩下的看完吧,反正也不多了,看看裏麵有沒有什麽別的線索。”
又花了好長時間了,我和崔七夜兩個人總算把剩下照片裏的日記內容全部看完。
不出預料,剩下的日記裏一點有用信息都沒有,天回寺再也沒被提起過。
好像那地方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後續的日記上記錄的粗看下去,完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普普通通的日常,和此前的日記裏描寫的各種那個詭異完全是兩個畫風。
要不是確認這日記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我甚至懷疑之前看到的那些內容是那本誌怪小說裏的。
從天回寺回來後趙德海的日記才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