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一個歪門邪道的小鬼,也敢罪我?還是說你已經投入到了這位名門正宗的門下?給人當狗了?”
黃慧芬嘲諷了一句。
趙磊嗬嗬一笑:“投效別人?嗬嗬,出生不好,給人當狗人家都不稀罕呐,所以我隻能自立根深,畢竟我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人,隻能靠自己。”
說著話,趙磊衝到了黃慧芬的身前。
他手一招,那一枚嬰孩骨法器回到了他的手裏,尖銳的一段頂在了黃慧芬的眉心處。
“我若是記得沒錯的話,閣下應該是一個食心鬼,最喜歡吸食他人的心念之力,而此刻你在做法,就是你功力最弱的時候,我隻要用勁刺,至少能廢了你一甲子的功力。”
我隻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峰回路轉了。
黃慧芬一張老臉抽搐個不停,她怒吼道:“好好好,倒是沒有想到,老娘也**溝裏翻船,若是老身猜測的不錯,你應該是想要煉製出一個三陰鬼孩出來吧?”
三陰鬼孩?
這是什麽鬼東西?
卻聽崔七夜失聲咆哮道:“趙磊,你是在玩火!三陰鬼孩,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裏。”
黃慧芬冷笑:“放心,他煉製不出來。三陰鬼孩需要三種陰損。一陰奪生孩生機,二陰奪冤死鬼還陽,三奪半生不死的鬼……”
“嗬嗬,怎麽不說了,是不是也想到了?”
趙磊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我卻聽得一頭霧水。
崔七夜道:“趙磊你算計了很久了吧?生孩就是這兩個未出世的嬰孩,冤死鬼還陽,那就是楊雪骨灰盒裏的哥哥姐姐,難怪楊雪看你不順眼,三奪半生不死的鬼,就是那個六子了吧?”
“哈哈哈哈。”
趙磊再次大笑:“不錯,不愧是名門正宗,知道的就是多。”
趙磊對著門外招了招手:“房東老太,出來吧。”
房東老太和她的孫子六子,一起走了進來。
隻是此刻,房東老太一臉的陰翳。
而六子竟然變成了一個小孩子,貌似還在不停地變小。
“你不是說要幫助我孫子起死回生嗎,怎麽又想煉製三陰鬼孩了?”
六子對著趙磊齜牙咧嘴,顯然也是十分憤怒。
我死死地用牙齒咬住了嘴唇,唯恐發出聲音來。
因為在我的眼中,六子的身上竟然趴著三十六個陰魂,正惡毒地咒罵著六子,吞噬著六子的生氣。
但每一個陰魂身上都釘著一枚紫色指甲,讓他們空有憤怒和戾氣,卻傷害不了六子。
而六子居然利用著那些紫色指甲,吸收著這些陰魂的魂力。
這門術法顯然陰邪無比,六子的身體越來越小,身體卻越來越凝實。
趙磊笑了笑:“我可沒說讓令孫變成三陰鬼孩啊,那個唐氏嬰兒不正好嘛。沒有健全的心智,正好是完美的殺戮工具,可以說它就是最好的法器啊。”
“而令孫有了三陰鬼孩作伴,不就有了另外一條還陽之路嘛?畢竟你那套利用三十六天罡靈魂獻祭的方法,讓你孫子還陽的幾率還不足百分之一呢。”
房東老太默然了。
我不由地著急了起來,雖然不知道趙磊和房東老太說的是什麽,但顯然我和崔七夜已經楊雪的下場不會很好。
“蠢貨,放開我啊。你的女兒就要被白白殺死了,而你不會得到一點好處。”
但牛大山卻不為所動,咬牙道:“除非你給俺一百萬。”
“我給你個錘子。”
我真是被這個傻子氣壞了。
我看向崔七夜,沒想到此刻的我倆完全就是一副難兄難弟。
那張貴死死地遏製住了崔七夜,讓他白眼外翻,都快要暈過去了。
雖然張貴臉色鐵青,毫無一絲血色,分明是被激發了潛力,堅持不見了多久,但更可能是崔七夜會死在了張貴的手下。
我知道,此刻我隻能靠自己了。
“房東,時間不多,您孫子怕是也堅持不了多久吧?”
這時,趙磊催促道。
“好。”
房東老太道:“乖孫兒,快去鑽入那兩個女人的肚子裏,將兩個嬰兒抓出來。”
六子此刻已經縮小到了一個半歲的嬰兒,但一雙血紅的眼眸,如同一個惡魔。
他聽命地鑽入了兩個孕婦的肚子裏。
“啊——”
劉婷和白淑英痛苦地尖叫起來。
六子可是要用手硬生生地將兩個嬰兒給拽出來啊。
內中的痛苦,可以想象。
“老婆堅持住,堅持住了,就有一百萬了。”牛大山鼓勁道。
“我去你媽的吧。”
我趁勢將積蓄了半天的力量爆發出來,將牛大山一腳踹了開去。
這人簡直就是一個畜生!
眼見的崔七夜已經翻起了白眼,讓我沒時間再給牛大山補一腳,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他。
我快步衝到張貴身後,一把拽下胸口的護身符,學著崔七夜的模樣,咬碎了食指,將鮮血在護身符上一抹,一拳頭惡狠狠地砸向張貴。
“砰。”
張貴身上仿佛有什麽氣浪在抗衡我,但被我的附身符一下錘散了。
啪的一聲,張貴眉心中紫色指甲竟然爆炸了。
我頓時大喜,跟著又是一拳頭,狠狠地掄在張貴的後腦勺上。
打這裏容易打死人,但是此刻我也顧不上了,崔七夜就快要死了。
張貴昏厥了過去,我一腳將他踹開,攙扶住崔七夜,想著崔七夜教授我的法術,用沾血的手對著他的眉心就是一拍。
“醒來。”
崔七夜慘叫一聲,醒了過來。
“媽的,欺人太勝。”
崔七夜完全動了真怒。
這些人太過分了。
“趙磊,你現在滾了,我可以饒了你。”
趙磊應聲跑了。
崔七夜倒是一怔,然後衝向了黃慧芬。
我倒是看出來了,崔七夜是故意詐唬趙磊的,沒想到趙磊竟然如此畏懼崔七夜,真的跑了。
我知道自己幫不上多大的忙,而且護身符已經沾染了鮮血,威力大減了。
我快步來到楊雪麵前,伸手要將她眉心處的兩枚銀針拔除了。
恢複了實力的楊雪,勢必會是一大助力。
“滾開。”
黃慧芬張口吼道,一股氣浪直衝我的心靈。
刹那間,我的身體僵住了。
視野大變,我發現自己居然坐在了一輛大車裏,前方大霧,卻有一群人在吹吹打打,似乎是在送葬。
我猛地回過神來,這是我當初撞死,不,撞活食壽鬼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