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娘抹了把額頭的汗,顯然她也有些慌張。

“是呀,不然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兩人,難不成讓我兩頭跑嗎?”

“對對對。”

牛大山和張貴異口同聲地道。

張貴雖然嫌棄自己的孩子是個唐氏嬰兒,但是此刻媳婦要出生了,還是分外的上心。

“快去啊,孕婦都快要疼死了。”

我拉了崔七夜一把,來到了白淑英的房間裏。

因為孕婦身子金貴,我們四人小心地扯著床單一角,將白淑英托起,來到了劉婷的房間。

說來也奇怪,將兩個孕婦放在一起後,兩人居然不怎麽喊疼了。

兩人彼此看著,臉頰上滿是汗水,眼神裏卻全是鼓勵。

劉婷道:“白妹子,若是我們都能夠母子平安,就讓兩個孩子互相認咱們為幹爹幹娘,你看咋樣?”

白淑英臉上浮現出一抹驚喜之色,連忙應下。

自家就是種田的,而人家張家可是富豪之家,孩子能夠認張貴和劉婷為幹爹幹娘,是孩子的福分呐。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句話後我腦海裏猛地一個凜然。

“劉婷,你說要孩子們互相人幹爹幹娘,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那位大師讓你這麽說的?”

劉婷一怔,說道:“是那位大師讓我這麽說的?”

“分開,快讓他們分開。”

我大聲叫道,終於我意識到了,或許這一切就是一個局,針對兩個孩子的局。

不,更具體的說,是針對牛大山和白淑英的孩子的局。

唐氏嬰兒是先天有問題,怎麽可能憑空治愈,除非利用妖法?

但是憑借我這些日子的認知,收獲是需要付出的,一切都需要代價。

就算是那食壽鬼都需要代價,死的最開始的也是他的親人。

那麽張貴和劉婷的唐氏孩子變成健康的寶寶,誰會來承擔代價?

那不就是牛大山和白淑英的孩子嗎?

最多,也就是將唐氏嬰兒症狀轉移給別人,那麽牛大山和白淑英的孩子不是最好的替罪羊嗎?

“你幹什麽?”

楊雪忽然道。

我循聲看去,卻見那個和藹可親的黃大娘手中居然握著兩根針,向著劉婷和白淑英的肚子刺去。

而在她的身上,我感受到了妖法的波動。

“原來是你?”

我不敢置信地叫道。

崔七夜反應更快,一腳向著黃淑英踢去。

躺在**,看起來本應該沒有多少力量的劉婷卻忽然叫道:“老公,你想要健康寶寶碼,那就阻攔住他們。”

張貴和牛大山猛地向著我和崔七夜撞來。

猝不及防下,我被牛大山撞開了。

我一巴掌狠狠扇在牛大山的臉上,喝道:“那是你的孩子?”

牛大山眼神裏仿佛綻放著凶光,也不知道是愧疚還是貪婪。

他吼道:“那就是一個女娃,不值錢,劉老板答應給我一百萬,那是一百萬。”

明白了,一切都是錢,都是重男輕女。

我用力推攘牛大山,但被牛大山壓著,一時間竟然掙脫不開。

“七夜?”

我扭頭看向崔七夜,卻見崔七夜踢開了朱貴,衝向了黃慧芬。

但下一刻,讓我們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黃慧芬的那兩針沒有刺入劉婷和白淑英的肚子裏,而是刺入了楊雪的眉心中。

楊雪翻身就倒!

大睜著眼睛,就像是被點穴了似得。

“嘿嘿,逆天改命,哪裏有那麽簡單?不僅僅需要嬰孩自身的獻祭,還需要兩道身死魂未散的靈魂。”

黃慧芬一把搶過了楊雪背包裏的骨灰盒,吹了一口氣,那緊鎖的骨灰盒就這麽被打開了。

兩道人影浮現,一男一女,正是楊雪的哥哥和姐姐。

但兩道靈魂的眉心處,竟然也都被刺入了一根銀針,這讓他們失去了神通,和楊雪一樣呆滯無神。

“老巫婆,你該死。”

崔七夜喝道,他張口在食指和中指上一咬,鮮血流出,滴落在手心中的古銅錢上。

古銅錢閃爍起了耀眼刺目的光。

“通靈錢,斬妖除魔,殺!”

“通靈古銅錢,的確是好東西,不過對我沒用。”

黃慧芬卻似毫不在意,任由著通靈古銅錢的光芒落在身上,如同沐浴在陽光下。

“咦?”

崔七夜驚詫道:“你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他快速取出一枚黃色符籙,利用指尖血在虛空刻畫,片刻間符籙成。

“去!”

黃慧芬屈指一彈,赫然是一枚紫色指甲。

指甲穿透了符籙。

轟的一聲,符籙燃燒了起來,效果流失掉了。

“哼,老娘可沒有時間浪費在你這小道士身上。”

黃慧芬猛地轉頭,看向朱貴,喝罵道:“廢物,用我給你的紫甲釘住自己,激發潛力,不要讓他打擾我,還想不想要一個健康的孩童了。”

張貴眼神裏湧上一絲凶戾,他哆嗦著從褲兜裏取出一枚紫色指甲,釘在了眉心處。

他痛苦地慘叫了一聲,但接著氣息強橫了起來,凶猛地向著崔七夜撲去。

速度之快,竟堪比獵豹。

“滾開。”

崔七夜一腳踹向張貴。

但是這一腳卻踢了個空,年過五旬的張貴動作靈動至極,一個輕巧的閃避躲開了,然後一把抱住了崔七夜的腿。

“咦,你居然為了一個兒子,獻祭了十年壽命?”

接觸到了張貴後,崔七夜立馬察覺到了張貴的變化,忍不住罵道。

陡然間,崔七夜臉色大變,看向了黃慧芳,失聲道:“你是食壽鬼?”

能夠借用他人壽命的,不是食壽鬼,是什麽?

我起不來身,於是一直關注著崔七夜的動靜。

聽到崔七夜喊食壽鬼,我渾身汗毛都要炸裂了,看向了黃慧芬。

是她嗎?

她就是食壽鬼?

“咯咯,別亂說,我可不是師姐,要是我師姐出馬,哼,你們早就死了。”

黃淑芬發出了老母雞的難聽笑聲,眼神裏卻滿是得意。

“好啦,控製好他們,我這就給你們變出健康的兒子來。”

黃淑芬抓著楊雪的哥哥和姐姐的靈魂,就要塞入兩個孕婦的肚子裏。

“嗤”的一道火星飆過。

卻是一枚棍子,棍子通體雪白,有些許的碎裂,若思學法醫的學生看到,立馬就會認出來,這是一根骨頭,還是嬰孩的骨頭。

“黃大娘,我覺得還是將兩個靈魂都塞入到劉婷的肚子裏,比較好。”

關鍵時刻,趙磊躥了出來。